这个人是
“我们乖崽醒了呀?”云九纾温柔坐过去,掌心轻抚江宜发顶:“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做噩梦?”
她身上好香,好漂亮,好温柔。
这裏是天堂吗?
江宜眨眨眼睛,还没有来得及讲话,一双温柔掌心覆盖在自己的眼睛上。
所有光源被剥夺。
压住眼睛的掌心温热,柔软,好香。
睫毛轻颤,遮挡在眼睛前的指尖也颤了颤。
强光在指缝中被柔和,确认她适应后,那指尖蝴蝶似的飞走了。
江宜彻底睁开了眼睛。
“睡得好吗?”那个严肃的女人已经走到眼前,此刻蹲在她床边:“有没有做噩梦?”
这张脸江宜认识,所以她摇了摇头,怯生生地唤:“姑姑”
听到这个称呼,宜程颂心跟着颤了颤。
记忆裏乖巧懂事的小侄女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祖宗,可此刻那稚嫩眼眸中流露出,误入陌生环境后的不安与局促。
宜程颂忍不住开始自责。
来回奔波又离开母亲。
她才五岁。
这一切本不该由小孩承担。
可是
“我好想你啊姑姑!”带着哭腔的唤,江宜张开手扑进宜程颂的怀抱裏,紧紧搂住她脖颈:“妈妈说你死掉了,爸爸死掉了,奶奶和爷爷也死掉了,宜家人都死光了,生日不应该是开心的日子吗?为什么我的生日会给大家带来厄运呢?是不是就是因为给大家带来厄运,所以我才会一直在那个黑巷子裏走啊走,这个是惩罚对不对?”
她的话音裏满是哭腔。
五岁的小孩生日当天收到的并不是祝福,而是最疼爱她的长辈的死讯。
紧接着就开始不停穿梭在时光隧道中。
疲倦到极致的身体在休息好后,现在被反扑的情绪吞噬和裹挟,江宜终于流露出符合年纪的脆弱和胆怯,开始放声大哭。
宜程颂听得心都要碎了。
她紧紧搂住怀裏的江宜,一下下轻拍。
蹲在身侧的云九纾眼眶泪盈盈,抬起手轻轻擦拭着江宜的泪珠,轻声哄:“怎么可能是厄运呢?我们小江宜是礼物,是宝贝呀。”
小孩的情绪需要大哭来发洩和缓解。
直到声音哭到沙哑。
哭不动的小孩软在宜程颂怀中小声抽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