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云潇是被自己惯坏了,才会如此偏执,那么叶舸呢?
今晚的叶舸太不对劲,云九纾能感觉到她对云潇有种莫名敌意。
可三年前她们当师生时相处的不是很愉快吗?
三年后,除了偶尔在云记,就是今晚她们有过接触。
这两个人之间怎么可能结仇?
但如果不是有仇怨,云九纾想不到叶舸故意激怒云潇的理由来。
客厅安静下去,谁也没开口。
宜程颂渐渐从痛觉中缓过神来。
她今晚目的已经达到,但距离完成,还需要最后一步。
沉默良久,宜程颂抬手扯起自己的衣摆,慢慢掀起来。
若隐若现的人鱼线和腹肌清晰在灯下,云九纾还没能明白她这意图,裹挟着体温的衣料擦过脚趾。
沉默的人一点点,将那附着在瓷玉上的猩红拭去。
像是在收回自己的东西那般,姿态虔诚而又认真。
直到脚趾上的最后一点血色也擦干净,宜程颂将衣摆放下去,强撑着站起来。
跪太久,膝盖有些酸麻,所有站起来时有些踉跄。
被她这一行为彻底弄懵了的云九纾眼睁睁看着人走到玄关处,才终于反应过来了。
叶舸要走。
为她擦掉血色,是她走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
被这细微情绪触动到的云九纾心头微颤,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蔓延。
“站住。”
话音落的瞬间,云九纾站了起来,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声音裏带了些紧张。
叶舸身上又是血又是伤,睡衣没有口袋,手机和钱包她都没有。
如果就这样走出去,多半是要流落街头一整晚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云九纾突然有些可怜她。
她今晚训斥叶舸的本意,也不是要赶她走的。
云九纾心裏百转千回,纠结又拧巴,她开口说不出求和的话。
但是又不能正放走叶舸,毕竟她们的任务才刚开始。
被丢了鞋的宜程颂停在原地。
她背对着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转身。
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她甚至都不用默数倒计时,看样子今晚没有白努力。
云九纾果然已经狠不下心来随意丢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