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妈妈请村厨来家里,张罗了几桌好菜。
妹妹的庆功宴,我坐在一旁。
看着来往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尴尬得脚趾扣地。
妈妈让我坐在靠门的位置。
那张红色胶凳是后添的,坐下去咯吱咯吱响。
后背正对着门,每次有人进出,就灌进一股热风。
席间,妈妈带着妹妹挨个敬酒。
“这才是小澄,角落里穿黑衣服的是小渔,你们可别认错了。”
小姨点点头。
“小澄这学霸面相,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记得她姐妹俩是双胞胎吧?”
舅舅打量着我,“怎么小渔看起来比小澄大那么多?”
妈妈面露尴尬。
“今天是小澄的庆功宴,你们可别搞错对象。”
我把长满老茧的手缩回袖子里。
这些年,妹妹在家养尊处优,我在南方吃尽苦头。
看起来的年龄差几岁,也正常。
妈妈带着妹妹,把能感谢的亲戚都感谢了一圈。
唯独忘了我。
忘了每月把大半工资打回家,自己只留五百块生活费的我。
表姑夹了块排骨,随口问我。
“小渔在外面干啥呢,辛苦不?”
“打工呢,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