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手背上的温度逐渐滚烫。
妈妈加快了语速,“小渔,以前的事咱不提了行不?“
“你妹考上清北不容易,咱一家人好好的,比啥都强。”
我还是没说话。
把沉默拉成了窗外的小雨。
直到妹妹的房门重重关上。
我才像刚浮出海面的溺水者,猛地喘过气来。
冷汗浸透后背。
我默默抽回了手。
“知道了妈,我没事。”
我站起身,“我吃饱先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房门合上的瞬间,仿佛看到妈妈松了口气。
我靠在门后,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反复咀嚼妈妈说过的话,直到尝到眼泪的苦涩。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
我把坏了的行李箱轮子修好,原封不动拖出了门。
经过客厅时停了停。
抬起头,满墙奖状写满妹妹的名字。
唯一属于我的那张,已经泛黄缺角。
“劳动标兵”四个字,此刻充满讽刺。
妈妈和妹妹还在梦乡。
我把改了十几遍的断亲书放上餐桌。
扭动门把,在晨光微曦中走向火车站。
铃声响起时,火车刚到站。
我拖着行李找车厢,随手按下挂断。
转头给那个号码发了条信息。
【我走了,别找我。】
【祝小澄前程似锦,祝您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