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难忍,大耳窿兀然惊醒,眼如铜铃,瞪着罗青,面容狰狞,回光返照似地一拉金瓜锤举起,不顾胸膛激溅鲜血,暴呵一声,奋力下砸!
此刻,他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不去管他这枚棋子如何被推出来当靶子,不去管自己如何求生。
只是那一锤,落至罗青身上时,显得格外软绵绵。
罗青杀猪刀前划,轻易破开以刑法名‘金瓜击顶’命名的兵刃,随后对准大耳窿的脖颈,再补一刀。
他没松下一口气,手下不敢有半分停顿,不等大耳窿尸体倒地,箭步前冲,杀猪刀挥舞地异常凌厉,每次月辉下的刀芒闪烁,一条血注即喷涌而出,一人便径直倒地。
杀得只剩下一人后,满身沾血的罗青顿下步子,长长呼出一口气。
整个小院中,满地尸骸,鲜血汩汩,浸染大片。
罗青寻来一根长绳,把余下那汉绑紧。
毕竟需要一根舌头,询问今夜之事的前因后果。
灰鼠见院中静谧下来,探头探脑,蹿出洞穴,伶俐地爬到罗青肩头,吱吱连叫。
或许是境界尚微,灰鼠灵智拔高,可还不会如黄皮子一般口吐人言。
罗青撸了撸灰鼠,轻笑一声,很是亲昵。
灰鼠灵智贯通,第一眼所见之人,就是罗青,加之罗青活命之恩,犹在脑中,天然亲近罗青,无可厚非。
罗青拎着水桶,舀来一瓢水,将脸上溅来的血迹清洗干净,尔后走到那微胖的人前,一瓢水泼去。
犹然不足,索性抬起水桶,对其浇灌。
“咳、咳!”
留下作为舌头的周四儿剧烈咳嗽两声,睁开眼,瞧见站在自己面前,一身血气的阴沉少年,他淡淡道:
“你想从我口中套出话,询问为何来此?”
“你要告诉我?”
“我们只不过是招魂妪那老婆子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而已,为何要隐瞒?”
周四兴许是见自己将死,称呼招魂妪都不再是娘娘了。
“前日我等前往老郎中药铺,其实是受招魂妪指使,那老婆子心思极深,想要试探老郎中实力,但不敢亲自出面,只好我家老大刑爷出面当炮灰。
至于为甚么忽然招惹老郎中,原本我们也摸不着头脑。
直到招魂妪又让我等前来抓你。”
周四微扬脑袋,鬓间杂乱须发裂开一条缝,露出眼眸,直射罗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