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衢上,此刻人流不少,两名猎户从镇东口回镇,抬着一只模样没见过的野兽。
有一名提着篮筐的清癯中年人,醉酒后摇摇晃晃正行走间,忽然一跟头栽倒在地,篮筐中的水果等物什滚了一地,或摔个稀碎。
清癯中年人踉跄起身,双臂无力耷拉,精气神儿一下子没了。
再走起路来,如行尸走肉。
路上镇民见怪不怪,丢个魂而已,算不得甚么大事儿,镇上每日都会有人丢魂失魄,请来振衣或皋复哪位大人,即可轻易解决。
甚至没有镇民去管,全部默然而视,只有一俩与那中年人相识之人,才捡起篮筐,引着他归家。
其实纵是无人搭理,失魂之人也能依据着身体中残魂的本能返回家中。
正走于街道的罗青看得清楚。
他摇摇头,也不在意,这不是第一次见。
还没走多远,身后跑来了向玉树,手上没拎着食盒,想必是刚跑完一家两家送饭。
向玉树脸上没了往常那股坚毅,神色有颓然,看到罗青,勉强咧嘴一笑道:
“罗哥,今日药铺打烊怎么比往日早了些时辰?”
罗青转过头,掂了掂手头尸下盒,“需要去一趟祀神庙,送些东西给振衣大人。”
“你刚跑完一家,是要回酒楼?”
向玉树摇摇头,“我在寻找娘亲。”
向玉树适才回家,见家中无人,这才出来寻找。
他那娘亲极不靠谱,前些日子身体得了热病,眼下早已经痊愈,但没半点养家糊口的心思,整日浑浑噩噩,不做正事儿,全靠着向玉树养活。
不止如此,向玉树不时得来一枚两枚布钱,都被那娘亲拿去买了香火,而且去祀神庙宇极勤快,纵是进不去门,也会在门前跪拜。
罗青拍了拍向玉树肩头,“那与我一起去祀神庙看看,你家老娘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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祀神庙宇是小镇最为富丽堂皇的建筑,一圈高耸红墙围绕,主殿是重檐歇山顶样式,高九丈上下,戗脊站立有戗兽,垂脊站有垂兽,正脊上立有两只望兽,相对而视。
在东西那条中轴线上,能够清楚看到主殿上的重檐歇山顶。
庙宇坐北朝南,罗青来到正门,上头长长匾额上有三个鎏金大字‘回煞庙’,门前站有两人,皆是镇上兵卒,一脸肃穆。
门旁另有一桌,桌上放功德箱,无论何人,进庙必先往里投入足量的布钱。
功德箱无人照看,据说若有人投钱不足,则箱会有金银碰撞哗啦啦声响起,以作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