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子的布置,是现代中透着奢华,昂贵里又有些暴发户的气息,充满了矛盾的感觉,就跟凌霄这个人一样。
笑起来得时候就像个白净秀气的普通少年,白衬衣黑头发,文静礼貌又很绅士的样子,发起疯来的时候就是个24K纯得不能再纯的变态。
涂月始终记得他穿着白大褂,慢条斯理的用她的裙边擦拭手术刀的样子。
真就不是个正常人。
“带你去看看我的小宝贝们。”
凌霄好像有些兴奋,不由分说的扣住她的手,拉着她七转八转的,来到一个房间门口。
他很绅士的弯腰替她开门,然后轻轻的揽住她的肩,不顾涂月的抗拒,将人带进了房间。
房间里一片漆黑,凌霄刻意没有打开灯,待她的眼睛适应了这片黑暗之后,才渐渐能看见一些影子。
这个房间四周摆满了桌子,上面放了许多瓶瓶罐罐的东西,但是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是什么。
凌霄安抚似得拍了拍她的肩膀,涂月听懂了他的意思,他在说,别着急。
窗帘唰得一声被拉开,明亮的月光穿过剩下的一层薄薄得纱帘透了进来,洒在屋内,温柔得渡上了一层银色的保护层,
借着月光,涂月终于看清了柜子上的瓶瓶罐罐。
或大或小的玻璃瓶里,装满了许多不知名的物体,但有丝丝血丝在水中荡漾,依稀可以分辨出来大概是什么东西。
凌霄兴致勃勃的跟她一样样的介绍,像是小朋友在炫耀玩具一样。
涂月忍着恶心,麻木的站在原地,企图把自己当成一棵树,自动过滤掉眼前那些肮脏的东西。
亢奋的介绍完之后,凌霄又轻轻的牵起她的手,像温柔的王子对待心爱的公主那样,将她引到一面挂着白布的墙上来。
“这才是我最想给你看的宝贝。”
他神神秘秘的说道,一伸手,将面前的白布扯了下来。
涂月以为会是什么更加恶心人的东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满墙的油画。
粗略的望去,一面墙上竟然挂了几十副。
这倒是比外面那些瓶瓶罐罐的好看多了。
涂月松了口气,走近了点,慢慢研究着墙上的画。
她对遇见谢泽之前的事情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但是却在看见这些画作的时候,本能的产生了一些亲切的感觉。
甚至这些画给了她很多莫名其妙的触动。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跟艺术沾边,但是看着这些画作的时候,她仿佛觉得自己拥有了和它们对话的能力。
凌霄画得这些画,一部分是自己原创的,一部分是临摹的,而且大部分画得都是一些西方神话故事。
摆在最中间的,是农神吞噬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