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庆苗听着听着,眼泪又下来了:“是神仙……是神仙怜惜我们熙儿啊!”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东方连连磕头,“多谢仙婆婆!多谢仙婆婆救我家孙女!”
乔满仓连忙把老伴扶起来,自己眼圈也红了,但脸上更多的是释然和欣慰:“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熙丫头这是得了仙缘了。”
小宝听不懂那么多,只抓住重点:“姐,那仙婆婆还教了你别的吗?有没有教做糖?”
“有啊。”乔云熙摸摸弟弟的头,“等以后有麦子,姐给你做麦芽糖,比镇上买的还好吃。”
“真的?!”
“真的。”灶房里一时暖意融融。阳光从窗户纸的破洞漏进来,在地上投出几道亮晶晶的光柱,光柱里尘埃飞舞,像是细碎的金粉。
乔云熙看着这景象,心里那点穿越而来的陌生感忽然淡了许多。
这个家穷,破,但有真心疼她的人。
“对了,”田庆苗擦干眼泪,想起什么,“今早的饼确实好,可家里鸡蛋只剩最后一个了。这往后……”
乔云熙知道田庆苗在愁什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好的手艺,没有食材也是白搭。
她环顾灶房——一筐红薯,一小袋杂粮面,油罐空空,盐还剩一小撮。
是真的很穷。
“奶,您别急。”乔云熙站起身,走到那筐红薯前,蹲下来仔细查看,“咱家红薯还剩多少?”
“地窖里还有百来斤吧。”
乔满仓接口,“今年雨水好,红薯收成不错。可这玩意儿……吃多了烧心,也卖不上价。镇上粮铺收红薯,五斤才换一斤糙米。”
乔云熙点点头。红薯这东西,在古代农村确实是廉价主食,吃法单一,不是蒸就是煮,再不就是烤,吃多了确实腻。
可她知道,红薯能做的远不止这些。
“爷,奶,”她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那位仙婆婆还教了我一个法子,能把红薯做成别样的吃食。做好了,说不定能拿去镇上卖钱。”
“卖钱?”田庆苗愣了,“红薯能做出什么稀罕物?”
“红薯粉条。”乔云熙一字一句地说。
两个老人都没听过这名儿,面面相觑。
乔云熙想了想,尽量用他们能理解的话解释:“就是把红薯磨成浆,滤出淀粉,再做成细长条状,晒干了能存很久。煮汤、炖菜、炒着吃都行,口感爽滑,比红薯本身好吃多了。”
乔满仓皱眉思索:“磨浆……得用石磨,咱家没有。”
“刘婶家有。”乔云熙早想好了,“我去借,就说想做点新鲜吃食给爷奶尝尝。等做成了,送他们一些就是。”
“那滤淀粉……得用细布。”田庆苗接话,“我记得箱子里还有块没怎么用过的细棉布,压在箱底好些年了,我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