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枳缓缓来到床边,一把將她蒙在头顶的被子掀开。
李梅蜷缩著身体。
下身没穿衣服。
身上插著导尿管,身下铺著成人尿垫,尿垫上血淋淋的。
单看著这一幕,秦枳就已经联想到那一晚她究竟遭遇了多么惨烈的身心折磨。
但秦枳一点也不同情她。
如果不是阎屹洲突然出现,此刻李梅的样子,就是她要面临的样子。
秦枳隨即將被子盖在她身上,开口说道:“阎屹洲不在,你不用害怕,我来这里是有些问题要问你。”
李梅紧张的情绪渐渐放鬆下来。
她此刻身体是面向墙面的,微微转头,用余光看著秦枳:“秦枳,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得意?”
秦枳淡漠地说:“我从没想过要把你变成这样,这些都是你恶有恶报。”
“哈哈哈……我恶有恶报……哈哈……”
李梅笑著,眼中却含著愤怒的泪水。
“秦枳,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她死死盯著秦枳,愤懣中带著哽咽:“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討厌你么?”
“为什么?”秦枳急切的问。
李梅冷笑著:“你今天突然来这里,应该是想到些什么吧?”
秦枳隨即问:“四年前,你为什么会在我家门口出现?”
“你家?如果我告诉你,那里也可以是我家呢?”
秦枳眯起眼,一脸质疑:“你在胡说什么?我从小在那里长大,怎么可能是你家?”
李梅不服气的冷哼一声。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李梅自嘲的笑了起来,又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你一出生,就被爸爸妈妈捧在手心里,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而我却只能当个小透明,不被妈妈重视,更不会被爸爸多看一眼,甚至,他还对我像瘟神一样避之不及……”
秦枳听得云里雾里。
她以为李梅受刺激后脑子坏掉了开始说疯话,可迎上李梅的眼神,看上去又不像是没有意识的呆傻模样。
秦枳冷冷地说:“那只能说明你原生家庭不好,但並不是你仇视我的理由!”
“秦枳,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么?”李梅微顿,接著说道:“为什么我们都是他的女儿,他却只把你捧在手心里,而弃我於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