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会了!殷爵爷。”身边传来丈夫轻松低沉的笑谑。
记忆里毫不困难地搜索出眼前男子状似轻松无害的脸,长剑已然回鞘。“是你。”
被踩到痛处的人通常会面貌狰狞了点。
趁妻子失神时大咧咧调情,脸上有松一口气的笑,“小笨女人,还担心吗?他已经开窍了——”
***
“殷昼渭”几乎是在同时间护在芙蓉阁前,一批亲兵守得仿若铁桶般守住芙蓉阁,杨-的贴身公公惊忙地跑出来话还未出口,即口瞪目呆地瞧着夜空中迅速掠来四条黑衣人影如天神降落,一扬兵器与禁军对打起来。
“有刺客!快抓刺客啊!——啊!保护皇上要紧!”刺耳的喊话出自两个跃上芙蓉阁顶的黑衣蒙面客。
“殷昼渭”带领一阵亲兵上楼之时,迎向他的便是两蒙面客长剑迫向杨-的惊险境头。
“皇上!”赶在杨-亲信挡上之前奋身使剑护了上去,两个蒙面客显然武艺极是高强,“殷昼渭”以一对二过不了几招,便教一蒙面客划伤手臂。
此时楼上亲兵逾积逾多,蒙面人似乎看出形势的不利,相互一打眼色,指向杨-的长剑忽转了个弯,其中一个同时长臂一伸,便将软在一旁的泾娘勾入怀中,长剑状似威胁地架在她粉颈之中。
“别伤害她!”场中最有权出声的两个男人均暴喝出来。
“皇上!爹——”泾娘似真似假地望着杨-与“殷昼渭”惊叫一声。神经末梢却感受到抱住她的那熟悉的怀抱,匆匆一瞥看到掳持着她的那个蒙面客一双炯然眼眸,泪终于潸潸而下。
而这一面在旁人或者说杨-眼中,无疑是一个娇养深阁的千金受到惊吓该有的体现,美人一哭,惹人万种呵怜啊!
“大胆刺客,竟敢袭击当今万岁爷,两旁护卫还等着什么,还不快——唔!”太监的喳呼声猛止于主上发恼的质问。
“你们是谁?究竟想怎样?放下殷小姐,有话好说。”杨-关切地望着泾娘开口。
旁边又掠进两名蒙面客,互递一眼的样子显然对杨-的提议毫不感兴趣,以剑紧架住泾娘退了所有禁军的蠢蠢欲动,四条影子形如鬼魅地掠入茫茫夜空。
“想要殷泾娘?好呀,秦川之下,渭水河上,说不定哪一天便可收到她的尸——”桀桀的女声远远地在夜中回荡。
“殷昼渭”与禁军全力追赶,却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倒是还未迈出府外,一人身披了战铠,匆匆迈进,竟是太师冯雍中。
“皇上可无恙?老臣该死!护驾来迟了——”
他护驾来得不算迟,至少距刺客袭人殷府不过几个转眼功夫,冯雍中已调集了几千兵马在殷府外守卫。
然而,杨-却未能体会到他这一片诚挚忠心,历经惊险和丢失美人的他正陷入暴怒之中,不分青红皂白将冯雍中斥责一番。
冯雍中口中唯唯诺诺,然神色已然不善。
***
冰冷的长剑撤去,改换之,是一个密实的怀抱。
身形在迅速移动,她未敢闭眼,直盯着对方晶灿的眼,犹恐这一幕是在梦中,是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抱着她却施展着极快的轻功,瞬间已将另三人远远甩在身后,黑暗中可感觉他们转入更黑更暗的密室之中,尚未来得及呼唤,黑暗中他猛一扯脸上黑布,跟着两片唇便似火焰般朝她狂噬了去。
勿需多言,但泪却掉得更凶。
“爹!爹!你已经向自己屈服了吗?”她在缠绵至极的吻中喘息,软倒在他的怀中。
“还叫着爹?”淡淡的质疑是情人之间才有的甜蜜。
她一震,瞬间又哭又笑起来,一只柔荑摸上他的眉眼,哽咽不成声:“你来了,你仍是来了!有这么一刻,泾娘便是多叫几句爹,又何妨呢?”
“你不介意,有人却介意。”他柔声地,不舍自责地想为她拭去泪儿,却挫败地发现愈拭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