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我吗?他今天是这么说的,而且又吻了我!很霸道的那种吻……”青云的脸充满困惑。
“他喜不喜欢你,老实说你自己心知肚明,不必我来替你‘旁观者清’的确定。问题只在于你愿不愿意去正视而已。青云,对自己老实一点。”
“君华!”
“是的,我爱他,好久、好久了……”
说来好笑;**云的父母在雷家服务二十年了,可是她却从来没有见过雷明扬这个企业大亨。当然,雷明扬的照片偶尔会出现在工商报纸上,但都模糊得看不清面目如何。
正埋首写一份企划书,就感觉到一抹凌厉的注视从门口传来。她直觉的抬头看过去是一个年近六旬,衣冠笔挺的老人。一双灰白浓眉与深沉睿智的眼传递了太多威严精明的气息。瘦长的身材被昂贵的西装衬得无比英挺。一看就知道是大老板级的人物,忽视不得。
“请问?”青云站起来走到门口,疑惑的看着老人。
“我来看看你们公司。你这家公司原本不是倒闭了吗?现在又以黑马之姿加入小家电界,凭的是什么?”老人发问的语气像主考官。
青云想:这人可能是公司近来打算争取的几个客户之一;不过这个人比较细心,会来看看公司状况。而这样的人,也代表着比较难缠。
“以前的经营不善是因为老板不能知人善用。我们敢接手这家公司,是看中它原有的设备与厂房规模,重新整顿之后,我们‘雷龙’呈现出来的是令人耳目一新的新气象。这样子的比较,相信高低立见。尤其上个月我们第一宗生意就争取到‘威廉’的代理权,顺利的打响第一炮;目前为止,我们的业绩正呈现高度成长。”她抱出一堆资料,并且指着墙上钉着的业绩表。
老人看也不看一眼,仍看着她。
“听说贵公司都是靠你**云一人撑起来的,那个正主儿老板只是个阿斗罢了。”
是谁?谁这么中伤雷拓?
“恐怕您听到的是恶意的流言了。您知道,由于‘雷龙’成长百分比惊人,渐渐可以与具有商誉的公司相提并论,难免会有同业人眼红,进而散播不实谣言。他们这样做只是为了想分裂我们公司内部的组织。事实上,我们总经理雷拓先生是甫自哈佛留学回来的工商管理硕士,要提专业,有谁比得上他?他不常出去开拓业务是应该的,只要他会用人,懂得计画,身为老板,他何必那么辛苦?这样开明的上司反而给了我们这些下属表现的机会,想不到竟招来这种恶意的中伤,不知先生是从那听来的?对了,先生贵姓?”青云这时才想起要问这位老人的姓名。
所以当她第一次与雷明扬碰面时,根本不知道她面对的就是大企业家雷明扬。
这一天,雷雨下了一早上,中午的天空阴阴沉沉;四个员工有二位出去跑业务,有一位去载货,另一个会计上邮局去了。而雷拓不在是因为青云逼他去向客户争取生意。以往总有青云陪着,而雷拓空有满腹博士级的理论,却与现实社会大大脱节。没错,青云知道自己永远无法放得下雷拓,愿意为他做一切事情;但雷拓不能老是依赖她,他必须学着独当一面……身为一个大企业的继承人,他得逼自己成才,即使不是他兴趣所在。尤其他又有一个能力惊人的堂哥让世人拿他们大做比较。她不要雷拓被人取笑没用。
现在,她有些明白雷明扬交给雷拓这间破公司的用心了。可是雷拓应是属于艺术层面的。小时候,她常在晚上听到主屋传来琴声,很美很美,是雷拓那双灵巧的手指弹出来的,她知道。沉浸在音乐声里的雷拓是如此让人失魂……
不可否认的,她爱死了他弹琴时的表情,与那倾注他所有感情流泻出的乐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