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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柔嘉的婚期还是定了。
九月初八。
梁景珩亲自选的日子。
他说,人不能因为钱坏了信义。
婚礼前三日,京中忽然传起流言。
说我仗着娘家有钱,多年来把持侯府中馈。
还说我善妒成性,因为梁景珩要报救命之恩,便以断药、停粮要挟整个侯府。
最难听的一句,是我听许嬷嬷转述的。
“商贾之女,果然满身铜臭,连夫妻情分都要明码标价。”
我听完,只问:
“谁传出来的?”
许嬷嬷道:“孟姑娘身边一个叫翠屏的丫头,前日去茶楼哭了一场。”
“世子知道吗?”
“知道。”
“他说什么?”
许嬷嬷脸色难看。
“他说清者自清,让您莫同一个丫头计较。”
我笑了。
伤人的若是我,他总要我给解释。
伤人的换成孟柔嘉那边,就成了不必计较。
第二天,族里来人了。
梁氏族老请我去祠堂。
我到时,梁景珩和孟柔嘉已经在。
魏太夫人坐在上首。
族老沉着脸问我:
“你可知外面如今怎么议论侯府?”
“知道一些。”
“那你为何还不恢复公中的用度?”
我反问:
“族叔的意思是,让我用嫁妆继续供养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