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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7 发现黄金国（第1页）

　　约翰·奥古斯特·苏特尔

　　加利福尼亚

　　一八四八年一月

　　约翰·奥古斯特·苏特尔在加利福尼亚开荒种地，建立自己的王国，因农业丰产丰收，他成了大富豪。不料后来在他的土地上发现了金沙，这个消息很快传开，人们闻讯，如痴如狂，蜂拥而至，将苏特尔的庄园抢劫一空。后来，加利福尼亚成为美利坚合众国的一州，法律体系逐步健全，然而苏特尔这位昔日遭到抢夺的富豪竟沦落成一个乞丐，成为众人的笑柄，让人唏嘘不已。

　　厌倦欧洲的人

　　一八三八年，一艘美国轮船从哈佛港出发，驶向纽约。在几百个敝衣枵腹的乘客中，有一个名叫约翰·奥古斯特·苏特尔的人。他的家乡在巴塞尔附近的里能贝尔克，那年他三十一岁，他想要赶紧远离欧洲的几个法庭，漂洋过海去寻找他的新生活。这个亡命之徒被指控为破产者、窃贼和伪造证券者，索性抛弃自己的妻子和三个孩子，在巴黎搞到一张假身份证和一些钱，远走高飞。七月七日，他抵达了纽约，在纽约待了两年，干过打包工、药店员工、牙医、小酒馆老板等各种各样的工作。后来终于开了一家旅馆，大致能够稳定下来，但是他想把它卖掉，跟随当时的潮流去密苏里州。在那里他当上了农民，很快就赚到了一小笔钱，足够他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然而，总有不少人经过他的住处，像皮货商人啦、猎人啦、冒险家或是士兵等等，他们从东部过来，要到西部去。于是，“西部”这个词渐渐充满了魔力。一开始人们以为那里是草原，是辽阔无边、广袤无垠的大草原，草原上住着红色皮肤的土著人，养着野牛，然后就是高耸得无法攀登的群山，接着就是没有被开发的加利福尼亚，传说那里有巨额财富。在那里，牛奶和蜂蜜就好像河水般到处流淌着，无论是谁，只要想得到就能够得到——但是那里路途遥远，难以到达，去那里是要冒着生命危险的。

　　但是约翰·奥古斯特·苏特尔身上有探险者的血液，他不甘心自己种一辈子田。于是，一八三七年的某一天，他把所有田产家当全部变卖了，装备了一支远征队伍，带上车辆、马匹和牛群，从因第彭登斯堡向那无人国度进发。

　　进军加利福尼亚

　　一八三八年，一辆牛车进入了那片漫无边际的大草原，牛车上有两名军官、五位传教士和三个妇女。他们经过一片又一片草原，越过山丘向太平洋方向进发。经过三个月的路途，终于在十月底到达温哥华堡。此时，两个军官已经离开苏特尔了，五个传教士也放弃往前走了，三个妇女则因为食物不足饿死在路上。

　　只剩下苏特尔独自一人。有人给他在温哥华提供一份工作，希望他能够留下来，他拒绝了。在他心中，那个具有魔力的名字一直挥之不去。他搭乘一只寒碜的帆船，穿过太平洋，先是到达桑威奇群岛，又沿着阿拉斯加海岸一路行进，经历了重重磨难，到达了一个叫作旧金山的荒蛮之地。那和今天所说的旧金山不一样，并不是经历了地震以突飞猛进的速度发展起来的拥有数百万人口的旧金山，也不是那个墨西哥领地加利福尼亚的首府，那儿不过是一个荒无人烟的贫困渔村，名字的由来是因为弗朗西斯教派在此传教。当时的加利福尼亚无人管辖，一片荒芜，是美洲新大陆最繁华富有的地区中一片未开发的土地。

　　其混乱局面因为不存在任何权威而加剧，四处都处于混乱的境况，畜力、人力匮乏。苏特尔租了一匹马，用它来代步走进肥沃的萨克拉门托山谷。只需要一天的时间，他就全然明白了：这片土地可以用来建立一个大农场，甚至用于建立一个王国都绰绰有余。第二天，他骑马去到首邑蒙特来，是一个非常简陋的首府。他见了总督阿尔瓦拉多，开门见山地表达了这次前来拜访的用意：他要开发这片土地。他告诉总督，他在群岛上带来了卡拿卡人，日后还要带领勤劳勇敢的有色人种到这里定居。他愿意承担起建立定居点的任务，成立一个名叫新赫尔维特的小国家。

　　总督问：“为什么是新赫尔维特？”

　　苏特尔回答：“因为我是瑞士人，而且是一个共和主义者。”

　　“行吧，这块土地我租借你十年，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看，很快就可以达成共识和交易。在远离文明千里之外的地方，一个人的能力会获得一种和故乡完全不同的报偿。

　　新赫尔维特

　　一八三九年，苏特尔骑马带领一支队伍沿着萨克拉门托河岸缓慢地向上游走去。他身上挎着一杆枪，有两三个欧洲人跟在他身后，紧接着是一百五十个穿着短袖衣服的卡拿卡人，后面还有三十辆牛车，载着粮食、生活用品、种子和danyao，以及五十匹马、七十五头骡子和成群结队的奶牛、绵羊，末尾是一支小小的后卫，这就是要去征服新赫尔维特的全部人马。

　　一片火海在他们跟前翻滚起来。他们放火把树林一把给烧毁了，因为这样会比砍伐来得更快、更便捷。熊熊烈火烧毁了这一片土地，当树桩上还在冒着青烟时，他们着手开始工作：挖掘水井；建设仓库；在不需要耕犁的田地上撒种；为成群结队的牛羊牲畜筑造栏圈。慢慢地，从附近传教站开辟的偏僻殖民地迁来了大批新人。

　　可谓收获颇丰。播撒下去的种子获得了五倍的收成。满满一仓都是粮食，牲畜也很快成百上千。虽然困难一直存在，开拓者们还要对付那些一次又一次闯进这块殖民地的土著居民，但是新赫尔维特的疆域可以说已发展到幅员辽阔。他们挖筑河道水渠、设立磨坊工场、开创海外商店，船只在河流上络绎不绝。苏特尔不仅供应温哥华和桑威奇群岛需要的物资，同时还提供在加利福尼亚停泊的所有帆船需要的物资。他种植水果——这些加利福尼亚水果今天已名扬天下。看吧，果树生长得多么枝繁叶茂！他从法国和莱茵河引进葡萄来种植，不到几年时间，整片土地都被茂密的葡萄园覆盖了。他亲手建立起许多房屋和庄稼茂盛的农场，还不远万里地花了一百八十天时间从巴黎运来一架普莱耶尔牌钢琴；用六十头牛从纽约横越过整个新大陆，运来一台蒸汽机。他在英国和法国那些最大的银行里都存有巨款，并能轻松获得贷款。那一年，他四十五岁，正处于事业的高峰期。他想起了自己在十四年前抛妻弃子，如今也不知道他们身在何方，于是就提笔给他们写信，想请他们到现在自己的这块领地来相聚。如今，他成为新赫尔维特的主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他都是世界上最富裕的人之一。后来，美利坚合众国也终于把这块放任不管的殖民地从墨西哥手中拿了回去，一切更有保障了。过不了几年，苏特尔将要成为世界首富了。

　　带来厄运的一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