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欠我师父一条命。我拿这个跟他换。"
回到老宅之后,沈惊澜没急着去见林若,先回了自己住的西厢房,把门关上,坐到桌前开始整理思路。
叶明川今天的态度很有意思。
他没有否认自己是烛台的人,没有否认母本实验室的关联,甚至主动承认了他叛逃银翼的事实。
但他坚持划了一条线——师父的死不是他干的。
他把"烛芯"推出来当挡箭牌,又抛出了二十七个活体样本的生存威胁来逼她妥协。
如果叶明川说的都是真的,那他现在处在一种微妙的"骑墙"状态。
他仍然在烛台的编制里担任"火光"的职务,但他对烛芯的真实身份并不完全信任。
他想跟沈惊澜维持一种可以谈判的关系,而不是彻底对立。
沈惊澜在纸上画了一个三角形。
三个分别标着:银翼,烛台,叶明川。
叶明川站在烛台那边,但他留了一条缝。
那条缝里能塞进去的东西,就是第三份基因图谱库的存放位置。
她正在纸上勾画,门被敲了两下。
林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比前几天有力了许多:"安安,我能进来吗?"
沈惊澜连忙起身开门,扶着林若在椅子旁坐下。
母亲今天能拄着一根竹杖慢慢走路了,虽然走几步就要歇一歇,但跟一周前比已经是天壤之别。
"在写什么?"林若探头看着桌上的纸。
沈惊澜把思路跟母亲说了一遍。
林若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慢慢摩挲着竹杖的节疤。
"那个安全屋,我知道大概的位置。"她忽然开口。
沈惊澜猛地抬头。
"当年我跟程风一起建了三个安全屋,一个在欧洲一个在南美一个在京城郊区。第三份图谱库具体存在哪一个,程风走之前没有明确告诉我,但他给过我一样东西——"林若从贴身衣袋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旧钥匙,黄铜的,齿痕已经被磨得几乎看不出来了,"他说,如果我将来需要用,就拿这个去京城东郊一家老字号的旧书店,找一个叫章师傅的人。"
沈惊澜接过那把钥匙,翻来覆去看了看。
黄铜表面有暗绿色的氧化层,齿痕磨损严重,显然被摩挲过很多次。
"师父当时有没有给你留下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