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看了三秒。
接了。
这次开门的不是陆深。是个女人。
二十五六岁,真丝睡裙,头发湿漉漉搭在肩上,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笑得温温柔柔。
「你是外卖小妹吧?放门口就好。」
她身后传来陆深的声音:「谁?」
她回头冲里面甜甜地应了一声:「外卖到了,你先忙。」
然后转过来对我笑了笑。那个笑里有打量、有确认、有一丝居高临下的得体。她的目光在我的冲锋衣和安全头盔上停了一下。
我把外卖放在门口鞋柜上。
「祝您用餐愉快。」
转身走了。
电梯里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攥着保温袋的手指绷得发酸。
不是吃醋。死了三年的人跟谁睡觉关我什么事。
我松开手,使劲甩了两下。
骑车回家路上风很大,吹得我脸疼。
我想起来三年前我们住在城南那个月租六百的出租屋里,冬天没暖气,他把棉被让给我盖,自己裹着军大衣打地铺。
那个人跟今天开门的西装男人是同一个人。
但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