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发现仓库的漏雨修好了。工人说半夜有人打电话叫的加急维修,还加了防潮层。
下午幼儿园打电话说有人匿名交了下学期学费。我去退。
退不了。对方一次付了一整年。财务说打款账户是个空壳公司,追不到人。
我站在幼儿园财务室门口攥着手机。
有一瞬间我想打给他。
但最终没有。
许婉宁约我见面。在商场一楼咖啡厅。她说:「关于你儿子的事,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好了,面前摆着一杯拿铁一份文件。我坐下来,没点东西。
她推过来文件。我翻开。
「自愿放弃抚养权协议书。」
条件:我签字放弃小橘子的抚养权。陆家给五百万。一套房。孩子由陆家抚养,我拥有每月两次探视权。
我合上文件推回去。
「我儿子不卖。」
许婉宁搅动杯子里的咖啡,笑容不变:「苏小姐,你一个月挣多少钱?五千?六千?你能给他什么?城中村的房子,菜市场的衣服,普通公立幼儿园。陆家能给他最好的教育、圈子、未来。你舍得让他跟你吃苦吗?」
我站起来。
她在我身后加了一句:「你知道陆伯年是谁吗?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要不到的。你不签,他会用别的方式拿。法律途径、社会关系,他有的是手段。你一个外卖骑手,拿什么跟他耗?」
我回头看她:「你替人跑腿倒是越来越熟练了。回去告诉你的老板,我苏念穷是穷,但我儿子是我生的,我用命换的。谁来都一样。」
走了。
当天晚上。幼儿园打来电话。
李老师的声音在抖:「苏妈妈,今天下午有个老人来了,出示了户口本复印件和出生证明副本。我们……以为是直系亲属,让他带小橘子出去了半小时。后来小橘子自己跑回来了。」
我整个人像掉进冰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