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个人像掉进冰水里。
我从没给任何人看过户口本。出生证明副本只在街道办存过档。
我冲到幼儿园。
小橘子在教室里吃棒棒糖,没事。看见我就跑过来:「妈妈那个爷爷人很好。给我买了好多玩具,说要带我住大房子。他说大房子有游泳池。」
我抱着他蹲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五百万我没接。他就直接动手了。
我掏出手机。犹豫了三秒。
拨出去了。三年来第一次主动联系他。
陆深二十分钟到。开车来的,衣服穿得歪歪扭扭,一只脚的鞋带没系。
我站在幼儿园门口,没哭。只说了一句:「你爷爷动我儿子了。」
他脸色铁青。蹲下来问小橘子:「那个爷爷长什么样?」
「头发白白的,手上有个绿色的戒指,走路要拄拐,说话很慢很慢。」
陆深站起来。他认出来了。那是他爷爷的管家周叔。
「搬过来跟我住。」他说。
我冷笑:「做梦。」
「苏念!」他急了,「他能第一次带走半小时,就能第二次带走不还。你一个人守不住。你没有资源跟他对抗。」
我沉默了很久。
他说得对。我恨他说得对。
最后我说:「我不搬去你那里。但你得给我找个安全的地方。有保安有监控的。这是你欠我的。不是施舍,是你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