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消息提示音叮叮咚咚响了起来。
【小渔,你说什么胡话?】
【前天一声不吭回来,现在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
【我今早刚去集市买了只土鸡,准备给你炖汤喝,你走了鸡怎么办?】
我没回。
消息停了半晌。
几分钟后,电话又响起来。
这次一声比一声急。
消息接踵而至,全是语音。
“小渔,桌上那张纸是啥意思?妈没读过书,看不懂!小澄说你不要咱了?”
“你在车站是吗?俺现在去接你,你先把话说明白再走!”
我攥紧了手机。
去南方打工三年,只有过年才有机会回家。
可每次妈妈答应来接我,最后都会被妹妹的事绊住。
这是她第一回主动提出要来火车站。
可我心里那点期盼,早就烟消云散了。
电话还在不停响着。
我盯着屏幕上的“妈妈”二字,看了很久。
除了回家难,我们打电话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长途话费贵,只能每周打一次。
每次我都把要说的话攒在肚子里,可接通后妈妈总是匆匆忙忙。
随口问两句近况,问我腊肉香肠吃完了吗,然后开始拐着弯儿要钱。
不是说头疼脑热,就是说妹妹要买新衣服。
其实那些钱,都用来请了补习老师。
给天资并不聪颖的妹妹铺设完美前途。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