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小说

第48章 怜惜（第2页）

她转开话题，“姑婆，您是如何知道此事的？外头已经传开了吗？”

杜老夫人道：“今日见纬派了个婆子来给我送礼，那婆子听府里管事提起了外头的传言，以为我不知道，便给我提了个醒。”

杜景意微微一愣：“司家家主，司屿？”

杜老夫人点了点头。

杜景意垂下眼帘，心想若是司家的奴仆都听说了这个传言，那司屿会不会也知道了。

不过他那个人，向来清冷疏离，应当不会在意旁人家内宅的腌臜事。

杜老夫人见她不说话，又追问：“意姐儿，你须得告诉姑婆，你打算怎么办？”

“姑婆不放心，既然来了，我便去见见你婆母，问问文家打算如何处理此事。那个表小姐，必须得离开文家。她原与文修淮定过亲，还留在文家，文家自诩家风清正，也不怕外头笑话。那个妾室扶正的老太太不要体面也就罢了，可李氏是名门闺秀，还有皇后娘娘，她们也不要脸面了吗？”

红绣忍不住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不满：“姑老太太，您别提皇后娘娘了，正是皇后娘娘和老夫人逼少夫人同意大爷娶表小姐为平妻呢。”

杜老夫人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什么？平妻？文家疯了？皇后娘娘也疯了？”

杜景意眉头一皱，侧头看了红绣一眼，目光带着责备。

红绣这才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连忙低下头，退到一旁不敢再说话。

杜景意转回头，看着杜老夫人那副震惊又愤怒的模样，知道再瞒也瞒不住了。

她沉默了片刻，终是轻声道：“姑婆，皇后娘娘和老夫人的确有此意，但我不同意。”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与杜老夫人对视：“我想和离。”

杜老夫人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张着嘴，好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像是被这话砸懵了一般。

过了许久，她才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发紧：“意姐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和文修淮”

杜景意点了点头，“我知道。可皇后娘娘能让宁窈晴进门给文修淮当平妻，自然也能让我和文修淮和离。我成全他们。”

杜老夫人心口猛地一疼，一把将杜景意揽进怀里，声音里带了几分哽咽：“我可怜的孩子这三年，你在文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她搂着杜景意，轻轻拍着她的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目光里满是心疼：“意姐儿，你想和离，那便不单是那个表小姐给你惹事，文修淮对你也不好？”

杜景意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他对我也不是不好，这三年不过是相敬如宾罢了。只是姑婆，他心里没我，仍惦记着他表妹。那我便不如成全他，也省得再劳心劳力为他文家操持。”

杜老夫人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般疼。

她明白，若是夫君心里没有自己，却还要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那日子该有多苦。

她的意姐儿，怎么能过那样的日子呢？

若是兄长还在，看到意姐儿受这样的委屈，不知该有多心疼。

她将杜景意的手又握紧了几分，声音沉了下来：“意姐儿，文家亏待你，姑婆也盼着你能和离。可这事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