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证
保平脚步匆匆地朝文修淮走来,神色间带着几分急迫,远远便唤了一声:
“大爷。”
文修淮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夜风将他袍角吹得微微扬起,廊下的灯笼光落在他面上,将眉宇间那层疲惫映得分明。
他看着保平的神色,以为杜景意又派丫鬟来催他,于是不耐地说:“是少夫人?我这就过去。”
保平几步走到他跟前,微微喘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不是,大爷,找到人了。”
文修淮眉心一拧:“什么人?”
“证人。”
保平的声音又低了几分,“有下人看到了那日湖边的事。”
文修淮的眸色骤然一沉,面上那一丝疲惫瞬间被冷厉取代:“人在哪?”
“在外院书房,是个洒扫的婆子,方才自己找上门来的,说那日她就在附近。”
文修淮没有说话,沉着脸转身便朝外院的方向大步走去。
袍角在夜风里翻卷,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又沉又急,转瞬便消失在月洞门后。
沁心院里,红绣掀帘走进正房。
杜景意正坐在灯下翻着一卷书,听见脚步声抬眸看了她一眼。
红绣屈膝道:“少夫人,大爷从衙门回来先去了老夫人的福荫堂,从福荫堂出来之后,直接回外院书房了,没往沁心院这边来。”
杜景意眸色微冷,垂下眼帘将书页合上。
文修淮从福荫堂出来却不来沁心院,那便是不想见她。
他也同意了老夫人的安排,不愿来与她商议。
她将书卷搁在膝上,淡声道:“摆膳吧。”
红绣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吩咐了。
外院书房里,灯烛通明。
文修淮负手站在书案前,眸色冷锐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