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文修淮在大理寺审案时惯用的手段。
先晾着。
越是心虚的人,越熬不住这样的沉默。
等到心神乱了,许多话便会自己露出破绽。
直到屋内静得只剩呼吸声,他才缓缓放下茶盏。
“咚”的一声轻响。
在寂静的屋里,却格外清晰。
红绣肩膀微微一颤,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文修淮这才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落在她脸上。
“今日桥上,你一直跟着少夫人,表小姐究竟是如何落水的?”
红绣嘴唇轻轻动了动。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跪了下来,“回大爷。”
她声音不大,却没有半分迟疑,“奴婢看得清清楚楚。”
“是表小姐主动伸手去拉少夫人,少夫人甩开了她的手。随后,表小姐自己向后一仰,翻过栏杆落进了湖里。”
她抬起头,一字一句道:“少夫人从头到尾,都未曾碰过表小姐一根手指。”
屋内重新陷入寂静。
文修淮一瞬不瞬地盯着红绣,像是在辨别她话中的真假。
然而,红绣虽垂着眸,但面色看来颇为坦然,没有半点异样。
文修淮眸光渐沉。
红绣是杜景意的陪嫁丫鬟,自会设法替主子遮掩。
她回答得太快,也太笃定,也有事先编造过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