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景意看着他,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怜悯。
她忽然觉得文修淮有些可悲。
他连他的祖母是个怎样的人都不清楚,还觉得祖母会顾全文家的脸面。
宁老夫人最唯利是图不过了。
杜景意将目光别开,望向窗外,不再看他。
原来祖父也有看错眼的时候。
文修淮这个人,看着聪明,可真遇上事,却一点也不聪明。
如若不是因为他有个当皇后的姑姑,只怕他这个大理寺少卿都当不长久。
今后能否在官场上步步高升,只怕也难说了。
毕竟皇上自己也不是嫡长子,他登基之后,储君之位未必会循着嫡长的规矩。
文修淮站在她面前,眸色沉沉地看着她淡漠的侧脸,心口那股火气越烧越旺。
他在衙署里正忙着,母亲派了人来传消息,他吓得赶紧放下手头的公务赶回府中。
可她呢?
她明知宁家去告官了,竟还有闲心去松云书院。
他派人去接她回来,她不肯回,还让那婆子传了那般阴阳怪气的话。
他担心她惊恐不安,守在沁心院里等她回来,结果她一进门便给他脸色看,对他说的安抚之语毫不在乎。
文修淮冷声开口:“杜景意,到底有什么事是你害怕的?”
他心里想,她连人命都敢害,估计当真没有她怕的事。
或许真被押进了牢里,她才会晓得怕吧。
杜景意仍望着窗外,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文修淮恼道:“若不是因为你是文家的宗妇,此时早已被差役押进顺天府牢狱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