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走着走着,她发现与司屿的距离并没有拉远,反而越来越近,她这才意识到,司屿显然放慢了脚步。
见状,她便也放慢了步子,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心里不由想,也不知是不是司大人体贴,才特意如此。
果然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祖父想必是知道他的性情,这才留了他的名字,让她有难处便去找他。
杜景意跟着司屿绕过放生池,沿着一条青石小径往后山走去。
越往后山走,人便越少,渐渐只剩了他们几人。
杜景意微微松了口气,后山人少,不会惹眼。
虽说如今她也不太在乎旁人的眼光了,但能少让人说闲话,自是好的。
司屿在一处院落前停下脚步。
那院落不大,青砖灰瓦,院门半掩着,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松风”二字,笔力苍劲。
司屿没有回头,径直推开了院门,走了进去。
他脚步没有半分停顿,仿佛认定她会跟进来一般。
杜景意站在院门外,看着他那道毫无犹疑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迟疑。
又或许,她要不要跟进去,他无所谓。
不管怎样,杜景意还是觉得有些不体面。
她一个已婚妇人,跟着一位外男进了后院,若是被人看到了,京中肯定又有闲言碎语。
她有些后悔没戴上帷帽了。
可转念一想,她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若此时退缩,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况且,她确实需要他的帮助。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步走了进去。
院中有一棵老松,树干粗壮,枝叶如盖,撑开一片浓密的绿荫。
松树旁种着一排青竹,风吹过时,竹叶沙沙作响。
松树下设着一套石桌石凳,桌面磨得光滑发亮,一看便知是常有人坐的。
司屿负手面向那棵老松,背对着院门,身形笔直如松。
他似是察觉到了她的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眸色幽冷地扫了她一眼,随即便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杜景意走过去,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她微微垂着眸,双手搁在膝上,坐姿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