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倒
李大夫人闻言,面上浮起为难之色,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屋子,迟疑道:“这”
宁莫氏见了她这副犹豫的模样,冷笑一声,语气带了几分决绝:“表嫂,你要是包庇你媳妇,那就休怪我走一趟顺天府了。”
杜景意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从屋里走了出来,目光平静地落在宁莫氏的背影上。
她走下了台阶,走到李大夫人身旁站定,侧头朝李大夫人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却笃定:“婆母,我跟你去福荫堂。”
李大夫人转头看她,见她面色平静,目光沉静如水,不由微微一怔,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终究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点了点头:“那走吧。”
说着,她抬手按了按发胀的额角,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脚步也有些虚浮。
她心里只盼着文修淮能早些回府,她实在有些撑不住了,觉得自己随时都会晕过去。
杜景意见她面色发白,脚步不稳,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扶住了她的手臂,声音低而稳:“婆母,仔细脚下。”
李大夫人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终究没有说什么,由她扶着,一同往外走去。
宁莫氏见状,哼了一声,转身走在前面,昂首阔步,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架势。
三人一前一后,穿过游廊,往福荫堂去。
福荫堂里,宁老夫人正抱着宁窈晴坐在罗汉床上。
宁窈晴偎在她怀里,眼眶微红,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春衫,外头披着一条素色披帛,越发衬得面色苍白、柔弱不堪,时不时还抬手用帕子按一按眼角。
宁老夫人一手搂着她,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嘴里不住地低声安慰:“好孩子,别怕,姑祖母在这儿呢,谁也不能欺负了你去。”
宁窈晴将脸埋在宁老夫人肩窝里,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弱:“有姑祖母在,晴儿不怕。”
她嘴上说着不怕,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冷光,嘴角也不易察觉地勾了勾。
帘子掀开,宁莫氏进了屋。
她一进门便快步走上前,朝宁老夫人行了一礼,随即直起身来,声音带着几分愤然:“姑母,表嫂说要到您这儿来评理。您老人家是文家最德高望重的老夫人,您来说说,这事如何善了?”
她说着,侧身让开,朝门口抬了抬下巴。
宁老夫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李大夫人由杜景意扶着,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李大夫人面色苍白,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脚步虚浮,显然是被折腾得不轻。
杜景意走在她身侧,神色平静,面容淡淡的,看不出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