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约想着,横竖这三年她做得毫无错处,让她继续操持着比交给宁窈晴稳妥。
也是,若不是她这三年兢兢业业、滴水不漏,宁老夫人恐怕早就寻了由头收了她的权,哪里会等到今日。
也免得累着了宁窈晴。
她冷淡道:"府里有管事妈妈,又有丫鬟婆子,中馈不过是在大事上拿个主意罢了,又不用婆母亲力亲为。"
文修淮听出她话里的疏离,皱了皱眉,还是觉得她在赌气。
他耐着性子道:"那你休息几日,再接回来吧。"
杜景意没有再看他,目光别向一侧,只等着他自行离开,她好安歇。
文修淮等了一会儿,见她始终没有动静,微微蹙了蹙眉。
他走到床榻边,抬手解了腰带,等着她如往常一般上前替他宽衣。
可杜景意坐在那里动也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等了片刻,见她仍无动于衷,不由沉了脸色。
她这是在跟他闹别扭,不肯低头?
他自行将外衣褪下搭在屏风上,回身正要上床,却见杜景意忽然起身下了床,从衣架上取了外衣披上,抬脚便往外走。
文修淮一怔:"你去哪儿?"
杜景意头也不回,淡声道:"书房。"
文修淮眉头紧拧:"这么晚了你去书房做什么?"
杜景意没有理会他,径直出了内室。
红绣正守在外头,见她出来,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杜景意吩咐道:
"抱床被褥去书房。"
红绣一怔,飞快地看了一眼内室的方向,也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应了声"是",转身去柜子里取被褥。
文修淮在内室听见了这句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这才明白,杜景意这是不愿与他同房。
他快步走出内室,正瞧见红绣抱着被褥,见他一脸阴沉地出来,吓得连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文修淮看也没看红绣,大步走出屋,对着正要迈进东厢房门的杜景意冷声唤道:
"杜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