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人垂着眼帘,神色淡淡的,没有接话。
杜景意看了她一眼,温声问道:“婆母吃了三日的药,还不见好吗?”
李大夫人抬眸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瞬,叹了口气:“今日晴姐儿她母亲又来了。”
杜景意听了这话,心里便明白了李大夫人为何心情不好了,原来是宁莫氏又来闹了。
她没有接话,只垂下眼帘。
李大夫人见她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心里那股郁气便又翻涌了几分,语气也重了些:“景意,你要不去给晴姐儿道个歉吧,免得宁家闹个不停。”
杜景意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看向她:“她无非是想让宁窈晴进文家门罢了。”
李大夫人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烦躁:“今日她来说,如若不把晴姐儿的事定下,那她明日便要去顺天府告官。当时修淮也在,他没跟你说吗?”
杜景意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宁家要真敢去告官,她倒求之不得,免得再被文家继续冤枉下去。
她垂着眼帘,没有接话。
李大夫人见她一言不发,神色平静得仿佛事不关己,心里那股反感便愈发浓了几分。
她从前只觉得这个儿媳妇贤淑知礼、体贴周到,是难得的宗妇人选。
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她却执拗至此,不肯低头认错,连一句软话都不肯说,这才知道,从前那些贤淑的模样,大约都是装出来的。
屋里正沉默着,门外传来丫鬟的通传声:“大夫人,大爷来了。”
李大夫人收回目光,侧头吩咐王妈妈:“淮哥儿来了,那就摆膳吧。我身子虚,受不得饿。”
王妈妈应了声“是”,转身快步出去吩咐了。
文修淮掀帘走了进来,目光在屋中一扫,便察觉气氛不太对。
母亲面色带着显而易见的郁气,眉宇间拧着,显然心里不痛快。
他又朝杜景意看去,见她端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垂眸不语,仿佛母亲的不悦与她毫无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