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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宁家告官（第2页）

说罢，她也不等杜景意再开口，转身便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扬声道：“奴婢这就去禀报老夫人，看要不要给大夫人请大夫过来。”

脚步声踏在廊下，又急又快，很快便远了。

显然，李妈妈会过来气李大夫人，是宁老夫人授意的，说不定宁老夫人是明知杜景意在这里。

红绣脸色已经白了大半，走近杜景意，紧张不安道：“少夫人，没想到宁家真敢做到这个地步，这可怎么办？”

她听说有些官老爷暴戾，公堂上还未审就先上刑器。

杜景意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声音淡淡的：“我没做过的事，怕什么？”

她走到罗汉床前，只见王妈妈已经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拔了塞子凑到李大夫人鼻下让她嗅了嗅，一股清凉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李大夫人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王妈妈松了口气，连声道：“阿弥陀佛。”

她俯下身，关切地问：“夫人，您觉得如何？”

李大夫人缓了好一会儿，目光渐渐聚焦，视线掠过王妈妈，落在杜景意身上。

她想起了李妈妈方才说的那些话，猛地伸出手抓住了王妈妈的手臂，挣扎着坐了起来，却盯着杜景意问道：

“我刚才不是做梦？李妈妈过来了，说是宁家告官了？”

杜景意神色平静地看着她，淡声应道：“是的，婆母。”

李大夫人一听，脸色骤变，那股从昏迷中醒来后的虚弱瞬间被怒意盖了过去。

她猛地抬起手，指着杜景意，手指都在发抖，声音带着怒意：“都是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将晴姐儿推落湖里，还不肯认错，宁家这才咽不下这口气，去告了官。”

她越说越气，抬手重重拍了一下案几，震得茶盏叮当响：“淮哥儿娶了这么个毒妇，真是家门不幸！”

杜景意平静地看着李大夫人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目光没有半分波澜，语气也没有半分起伏：

“婆母，不管你信不信，我并没有推宁窈晴。”

李大夫人厉声道：“如果晴姐儿是冤枉你的，宁家哪里敢告官？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王妈妈也忍不住开了口，语气带着不满和规劝的意味：“少夫人，这个时候了，您就别嘴硬惹夫人生气了。认个错，等大爷回来，商量着怎么妥善处理此事。宁家估计也只是要您低头认个错罢了。”

杜景意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目光如冰一般落在王妈妈脸上：“你一个奴才，倒教训起我来了？”

王妈妈被她这目光一刺，心头猛地一凛，连忙垂下头，往后退了半步，不敢再言语。

李大夫人护着自己的人，声音带着几分强撑的威严：“王妈妈也是为了你好，她又不是十几岁的丫头，跟了我这么多年，是有见识的。”

杜景意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声音不疾不徐：“连什么是真，什么是假都分辨不清楚，算什么有见识。婆母，既然您没事，那我出门去松云书院了。”

说罢，她微微屈膝行了一礼，也不等李大夫人再开口，转身便走了出去。

李大夫人愣在罗汉床上，好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她怔怔地转脸看向王妈妈，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迟疑：“她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她不会是明着说你，其实是在说我没有见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