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主动和离,宁老夫人求之不得,再去找皇后娘娘商议,她们再劝一劝文修淮,他定会同意。
眼下他不同意,一副恼怒的态度,不是因为舍不得她。
不过是因为他是文家家主,又是大理寺少卿,若妻子主动提出和离,传出去旁人会怎么看他?
成亲三年,他对她连一句温言软语都不曾有过,哪来的什么夫妻情分?
他不过是咽不下这口气罢了。
堂堂文家家主,大理寺少卿,世代家风清正,祖训四十无子方可纳妾,如今刚除服不久,却想要纳表妹为妾,妻子不堪其辱主动求去,这事若是传出去,文家的百年清名便要蒙尘,他文修淮也要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说他不守祖训、宠妾灭妻。
他的恼怒,他的回避,说到底,都是为了他那张脸面。
回到沁心院,杜景意不再纠结,沐浴后上床安歇。
次日清晨,杜景意正在用早膳,红绣掀帘走了进来,面上带着古怪的神色。
红绣走到近前,“少夫人,大爷方才派保平送了些东西过来。”
杜景意目光朝红绣手中看去。
只见两匹绸缎叠得整整齐齐,一匹藕荷色,一匹月白色,皆是上好的料子。
绸缎上头还搁着一只檀香木盒子,做工精致,盒盖上的雕花纹路细腻繁复,一看便知是宫里出来的东西。
红绣说:“保平说,这是宫里前两日赏下来的几匹布料和首饰。一匹给了老夫人,一匹给了李大夫人,剩下的这两匹给少夫人,还有这盒子里头是一副金镶玉头面。”
杜景意没有说话,眸色微微凝了凝。
文修淮这是何意?
给她送这些来,是想讨她欢喜?
以往宫里的赏赐送到文家,都是直接往宁老夫人屋里送,任由宁窈晴先挑,挑剩下的,李大夫人才会让人来请她去静莲苑看看。
三年了,文修淮从未主动给她送过什么东西,连一句过问都不曾有。
这家里,也就婆母会想着她,可也只是宁窈晴挑剩的,再叫她去挑一挑罢了。
如今他倒是想起来了。
他大约是觉得,送几匹布料、一套头面来,安抚她一下,她便不再提和离的事了。
可她心里清楚,文修淮不会真心不想和离。
他若真有半分舍不得她,这三年来便不会对她那般冷淡疏离,不会事事偏向宁窈晴,不会连她被人诬陷,他都不肯信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