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修淮沉着脸转过身,大步回了正房,在罗汉床上坐了下来。
他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盏茶。
茶早已凉透。
他抿了一口,微微皱眉,随手将茶盏放回桌上。
屋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没过多久,院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红绣进了院子,守在廊下的小丫鬟一见她回来,忙快步迎上前,压低声音道:“红绣姐姐,大爷在屋里。”
红绣心头一紧,以为大爷又是来责怪少夫人的。
她快步走到正房门前,轻轻掀开帘子。
一眼便瞧见文修淮端坐在罗汉床上,身姿端正,神色冷肃。
屋里却没有杜景意的身影。
红绣暗暗松了口气,上前福身行礼,“大爷。”
文修淮抬眸,目光淡淡扫了她一眼。
那目光并不凌厉,却莫名令人心头发紧。
红绣忙垂下眼帘,低声道:“大爷,少夫人应是在书房,奴婢这便过去伺候。”
说罢,便欲退出去。
“回来。”
文修淮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违逆的威严。
红绣脚步一顿,只得重新转过身来,低眉顺眼地站着。
“大爷还有何吩咐?”
嘴上虽答得恭敬,她心里却早已乱成一团,连指尖都微微发凉。
文修淮却没有立即开口,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拨了拨浮叶,始终没有看她一眼。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茶盖轻轻碰撞杯沿的细微声响。
红绣站在那里,只觉得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心也越悬越高。
这是文修淮在大理寺审案时惯用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