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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幼儿园被我指着鼻子骂成“死人”后,顾霆川这几天的反常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他不日理万机了,连着三天按时回别墅报到,试图用他那套高高在上的霸总做派,强行修补他稀烂的父爱。
晚上六点,我刚端着砂锅走出厨房,就看见餐厅里站着个戴高帽的外国老头。
顾霆川西装革履地坐在主位上,敲了敲桌子:
“子宸,这是我专门从法国请来的米其林三星主厨。从今天起,你的饮食由他全面接管,不许再吃那些来历不明的路边摊。”
外国老头立马端上一盘摆盘精致,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松露鱼子酱。
换作以前,顾子宸肯定面如死灰地强迫自己咽下去。
但现在,他连看都没看那盘高级货一眼。
他两只手死死抱着面前的不锈钢碗,里面是我刚熬好的海底椰雪梨猪展汤,热气腾腾,清甜扑鼻。
“我不吃。”
顾子宸不仅没碰,反而破天荒地瞪了顾霆川一眼,声音洪亮地顶嘴:
“这黑乎乎的鱼卵一看就腥,吃了肯定热气!我要喝我妈煲的靓汤,这叫润肺!”
“热气?润肺?”
顾霆川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脸色红润,甚至敢瞪着眼睛跟他顶嘴的儿子,简直不敢相信这和几天前那个死气沉沉的重度抑郁症患者是同一个人。
他目光复杂地转向我。
我正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吊带睡衣,脚踩人字拖,手里还拿着个汤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