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物能留,旧人不行。
“宗越。”我轻声开口,“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看着我,眼底缓慢地泛起一点红。
“笑笑,”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如果当年我没有沉默,如果我早点明白。”
我打断他:“可惜没有如果。”
雨声淅沥,落在露台边缘。
他终于没再说下去,只把手里的小布包轻轻放在桌上。
“还能拼回来的那三个,在里面。”他说,“这个,本来就该还给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心里竟出奇地平静。
秦放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后,替我披上外套。
“舍不得?”
我低头看着桌上的布包,笑了笑:“没有。只是有点唏嘘。”
秦放伸手,把我的手包进掌心里,语气淡淡:“碎了就碎了。以后想要什么,我陪你重新做。”
我抬头看他。
他神情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我忽然就笑了。
“好。”我说。
后来我没有再打开那个布包。
有些东西能不能拼回原样,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从今往后,我不用再守着过去活着。
雨停时,宴会厅里的灯光正亮。
秦放牵着我往回走,长廊尽头人声温暖,明亮热闹,像一场真正属于现在和未来的盛宴。
而那些迟来的后悔、没说出口的喜欢,以及终究没能护住的旧时光——
都被远远留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