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突袭,带着一个婴儿,不可能。
放他们走,换一条路追——那就要找到他们的转移路线和最终目的地。
她给叶明川发了一条消息:"清迈在转移了。你知道他们打算往哪儿搬?"
回复来得异常快。
叶明川似乎一直在等她的消息:"有两个备选。一是越南岘港的旧据点,二是老挝边境的一处新址。但我拿不到最终决定权,烛芯亲自下的令,具体去向只有他的直系代理人知道。"
沈惊澜咬了咬嘴唇。
烛芯的直系代理人。
她到现在为止,连烛芯的影子都没摸到过。
叶明川在烛台待了二十年都只见指令不见真人,其他层面的人能接触到烛芯的可能性更小。
她正思索着,怀里的小家伙喝完了最后一口奶,打了个奶嗝,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又睡了。
沈惊澜把她放回吊床里,小家伙蜷成一个圆滚滚的小团,嘴角还挂着一点奶渍。
沈惊澜看着那熟睡的小脸,忽然想到一件事。
"蝰蛇"之前查烛台资金链路的时候提到过,烛芯的指令传递系统高度加密,但有一点疏漏——所有线下协调的中间人必须定期碰面做"健康检查"。
那个定期检查的医疗服务机构,跟叶明川挂职的私立医院用的是同一套外包系统。
如果她能把那个系统里关于"定期检查对象"的名单调出来,那烛芯的直系代理人就无所遁形了。
她立刻给"蝰蛇"发了新的任务指令:"调烛台外包医疗系统的预约名单。查最近半年内定期做健康检查的客户,排除叶明川和顾明月那边的常规联络人,筛选出没有公开身份背景的。"
等消息的空档,她抱着吊床里的小家伙轻轻晃着。
窗外湄公河的晨光铺在水面上,碎金一样亮晃晃的。
象叔在外面煮了一锅鱼粥端进来,她边吃边等。
到了中午,"蝰蛇"的消息终于来了。
"查到了。名单里有一个可疑对象——一个姓方的中年男人,四十岁,名义上是进出口贸易公司的总经理,但这家公司没有任何实际业务流水。他的健康检查频率是每个月一次,比普通联络人密集得多。最关键的一点是——"
沈惊澜盯着屏幕等下文。
"这个方某人最近的预约记录里,备注栏写着一串字符:c-1-ck。会长,ck就是烛芯英文代号的缩写。这个人大概率是烛芯的直系代理人,而且他每次检查的地点就在京城。"
京城。
近在咫尺。
沈惊澜把手机放下,低头看着吊床里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家伙。
她的手指在小东西软软的肚皮上轻轻点了一下。
"我们先回家。"她说,"带你找你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