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修淮回得越来越晚,即使回来,也常常先去宁窈晴的院子里坐坐。
她不是没有问过,他只是冷淡地说:“窈晴吓着了,常做噩梦,我多去看看。你是宗妇,应当大度些。”
她大度了三年,忍了三年。
如今,他们要她大度地将另一个女人送到他的榻上。
杜景意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亭外的花树,落在远处那一角飞檐上。
春日的阳光落在她脸上,却没有带来多少暖意。
她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内侍的禀报声:“娘娘,文大人来了。”
众人纷纷朝亭外看去。
文修淮一身绯色官服,长身玉立地站在亭外,眉目清隽矜贵。
文皇后笑着招手,“修淮,快进来。”
文修淮走进亭中,先是给文皇后行礼,又与宁老夫人、李大夫人问候,目光柔和地与宁窈晴对视了一眼,最后才落在杜景意身上。
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移开了。
杜景意看着她,三年了,她早就学会不从他身上期待任何东西。
文皇后让他坐下,笑道:“正巧你来了,方才我们正说起给你纳妾的事。杜氏大度,并不介意,你也不必顾虑什么,子嗣为重。”
文修淮的目光便落在杜景意身上,审视,冷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杜景意垂下眼帘,没有解释。
他信宁窈晴,信她楚楚可怜,信她柔弱无依,信她说的每一个字。
独独不信他亲自登门郑重求娶的妻。
文修淮收回视线,语气平淡,“纳妾一事,不必着急,从长计议。”
宁老夫人便笑着接话,“说的是,从长计议。不过修淮啊,你和窈晴自小就有婚约,当年退亲已是委屈了她,如今绝不能再委屈了。我看不如请娘娘求皇上赐婚,让窈晴为平妻吧,也算全了你们青梅竹马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