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戛然而止。
云九纾敏锐地捕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云潇确实很爱喝牛奶,可也仅限于纯牛奶而已。
怎么可能像录音裏说的那样,染上什么奶茶染上什么上瘾乱七八糟的东西。
录音和信笺,警察已经全部都播放和宣读结束。
除了最后那段自白,其余全部都是有关三水的事情。
云潇生命的最后一刻连只言片语都没留给云九纾,可此刻录音裏字字句句都像是在跟云九纾说,她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云九纾。
心底蔓延起些奇异感受,还没来得及细想,云九纾肩膀一重,身侧传来轻拍。
“云女士,这边我们的陪审已经结束了,”带她进来的那位警员靠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后续的审讯是保密的,所以。。。”
“没问题。”
会过意的云九纾深吸了口气,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擦拭眼角。
原本以为会有泪滴落,可指腹蹭过的地方空空,这一次,她没有再哭。
迈步走出那只有白炽灯的小黑屋。
阳光和新鲜空气涌过来时,云九纾深吸了口气。
缓缓呼出的时刻,五脏六腑都跟随着一起在活动。
莫名的,没有半点悲伤也没有半点难过,心绪平稳地宛若一潭死水。
在听录音笔之前云九纾曾经设想过云潇误入歧途的无数种可能。
被人哄骗,被人威胁,被人逼迫。
她下意识地为云潇编造出无数个脱身的借口去保全心裏的完美妹妹形象。
可真的当云潇声音出现的那一刻,完全意料之中的答案,甚至跟云九纾预想到的可能性都完全一致。
这一切都太恰到好处。
反而让云九纾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这种完美到就像是场精心布局的设计和谋划,一场特意而演的大戏。
初秋的长廊上洒满阳光,云九纾每一步都走得很缓很慢,原本以为会失控的情绪现在诡异的平静。
“赵云津呢?”等走回到大厅,看着空掉的长椅,云九纾转头问:“您好,请问刚刚坐在这裏的女士去哪裏了?”
服务臺的警员换了人,听到问题后抬头:“这位女士刚刚递交了一份准备许久的重要文件,现在应该是配合去做笔录了。”
“重要文件?”低声重复这四个字,云九纾微微皱起眉头:“她还有说什么吗?”
警员摇了摇头,语气是公式化的疏离:“那位女士给了姓名和职业,至于更多的,我也不太了解。”
得到回答,云九纾大脑裏的迷雾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