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越闹越大,对宜程颂那种光脚不怕穿鞋的莽夫来说,睡不着的人应该只有江家。
听说江钟青当天就被带走了,现在估计跟宜程颂面临着差不多的处境。
就看谁俩撑得久了。
显然,这场博弈已经分出了胜负。
贺茉莉张了张嘴:“那……”
还没等贺茉莉开口,卢梭就立马打断她:“我没招,宜程颂这疯狗是跟我举报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我送一功外加让我捞不了她。”
说到这个功字,卢梭自嘲一笑。
她垂下眼满是歉疚,左手指掐着右手关节来回地拔拨:“早知道就不跟小宜子说我想立功了。”
今年就能提的卢梭眼下就缺这件功绩。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最后一口气,会是由她最好的朋友推过来的。
贺茉莉听得心一抽,整个人也跟着难过起来:“真的就没办法了吗?”
“没了。”
卢梭深深嘆了口气,无力道:“结局是她自己算好的,现在闹大,上头已经开始重视了,当年的旧案子一定会被翻出来,她真是聪明,原来那么早就布好了局。”
办公室的气氛凝重下去。
除了嘆气声,谁都没开口,留在桌上煮沸的茶翻滚着。
贺茉莉看着那在沸水中熬煎的嫩芽,只觉得心裏闷得厉害。
怪不得她会一直有不祥的预感。
原来,抬手搭在胸口处,轻轻地压下去。
“那我们,”贺茉莉语气凝重:“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没有回答声。
卢梭裹着手套将那沸水壶给提起来。
滚水入杯盏,溅起满室茶香。
她嘆气:“当然要做。”
“那疯狗把自己弄进去之前,不是已经把事情交代给我们俩了吗?”
想到了什么。
原本伸出手的贺茉莉愣在原地,冷笑了声:“真是个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