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耳光。
压在手腕间的脚踝用力下踩,鞋跟嵌入腿肉中,痛意迅速蔓延。
刚直起来的背脊再次弯下去。
宜程颂变成狼狈的脚边犬,佝偻着身形匍匐在地毯上。
“一样的招数用三次,”
云九纾声音裏满是恨意,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手在发抖:“就没意思了。”
耳边的话音渐渐听不真切,被嗡鸣所替代。
从未有过如此狼狈时刻的宜程颂手脚并用地往前,她抬起手牵住那裙边,努力地想要靠近云九纾。
痛意无尽蔓延着,脸颊烫得厉害。
可这些都抵不过心脏的痛楚,云九纾每说一句话,就把她心脏凌迟一次。
宜程颂知道,是她亲手把事情弄成这样的。
是她把一切都搞砸。
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骗取走云九纾的爱意又辜负。
可是,可是。
理智被撕扯,宜程颂觉得自己被放入油锅中煎熬。
她的身份不能暴露。
这不仅仅是个名字那样简单,而是关系到以后每场任务,每个跟她出入生死场所的战友的安危。
太多的难以言说,像只无形的大手,卡住了宜程颂的喉咙。
她无助地攥着云九纾的裙边,低声恳求:“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又一耳光。
把客厅打沉默
宜程颂不再试图做无力的辩白。
她试图击破心理防线,给出云九纾想要的解释,可是理智撕扯着她,逼迫她始终无法迈出那一步。
更重要是,云九纾不是傻瓜。
宜程颂自以为的解释,还是被云九纾听出了言语间的躲闪和隐瞒。
所以只要开口,不,只要她发出声音。
不是云九纾想要的答案的话,那洩愤的耳光就会像雨点一样甩下来。
将宜程颂的理智,体面,尊严全部都击碎。
除了耳光,客厅裏不再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