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瓷你这坏嘴又瞎起外号,”被唤菁菁姨姨的女人爽朗一笑:“阿纾,听你干妈说你要重启你妈妈的店啦?以后生鲜这一块,跟着姨姨做。”
听着这安排,云九纾微微弯腰,礼貌地放低酒杯:“谢谢菁菁姨姨。”
人前游刃有余的花蝴蝶,在被干妈搂入怀中的瞬间,自觉放低姿态,又变成小孩。
有了池瓷引荐,一连串的合作伙伴认下来,云九纾手裏那杯酒几乎没怎么沾过嘴,货源那一块就全都被解决了。
被池瓷亲昵搂住腰,活跃在人群中笑得肆意的云九纾没有注意到。
有两道视线始终凝结在她身上。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全都默契地跟随着这只花蝴蝶飞过一个又一个宾客。
看着她的酒杯与无数个酒杯相碰。
坐在亮堂堂的宾客区,落和鸣郁闷地灌下一大口红酒,不爽地皱起眉,坐在角落裏哼哼。
那晚接到云九纾电话时,落和鸣还欢心雀跃呢,尤其是听到云九纾的主动邀请。
可直到她母亲也收到邀请,落和鸣才知道,云九纾不是叫她约会。
即便如此,从不参加这些无聊宴会的落和鸣还是来了。
来之前她特意选了平时不常穿的正装,反差着佩戴了最帅最炫酷的唇钉眉钉,甚至还精心遮瑕住了她的两颗青春痘。
红发用发蜡抓成清爽背头,少年人精心准备着一场带着私心的约会。
原本以为只要能看见云九纾,就肯定有机会同她接近的,可那一波波客人出现,云九纾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那只耀眼金蝶振翅高飞。
越来越远。
落和鸣觉得一切都没趣极了,她郁闷地喝了一大口酒,表情有些难看。
“怎么啦?”
温柔问询声响起时,落和鸣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直到她眨眨眼睛才反应过来,那只金蝶真的停在她面前。
“九九姐姐我。。。”
话音戛然而止,刚刚还怨气冲冲的落和鸣在感受到自己发顶揉进掌心的那一刻,脸颊腾地红透了。
她,被摸摸头了。
从未有人对她做过这样的动作。
明明被触碰的是脑袋,可落和鸣却诡异的觉着发顶连同自己整颗心,都被眼前人把入掌心中。
那稀碎的情绪被捡起来。
被忽视和那通电话放鸽子带来的不悦全都原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