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落在车把手上踌躇。
握紧又松开。
再握紧。
就在她即将推开门的瞬间,手机叮一声,弹出新信息。
【林响:颂姐,新消息,你叫我查的那个云小姐,这周末要在家宴客,请柬是赵云津发的,做东人是云小姐,请的全都是官员。】
坐回位置上的宜程颂快速阅读完信息,回复完后按下删除键。
就在她刚删完短信的瞬间,车前方倒映出人脸。
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收回,宜程颂迈步下车。
提前等待在门口的人迎接上来。
日光下,年近六十的江钟国依旧神采奕奕,挺拔中山装衬那张国字脸,威严又阴翳。
但在看见宜程颂的瞬间,却又违和地挤出笑来。
“阿颂。”江钟国站在原地开口:“你瘦了。”
意料之中的寒暄和关心,宜程颂淡淡开口:“江叔,好久不见。”
过去叫不出口的称呼,此刻更加难以启齿。
宜程颂忘不了三年前那个她告假前的突发任务。
可她却又时时刻刻都在感谢那个任务戳破了一切虚僞,叫她看清了眼前人的真面目。
“阿颂来啦!”
听见声音的江钟青迎出来,语气亲切:“快快,饭都熟了,快来洗手吃饭。”
左右两边的迎接,更像枷锁。
被夹在中间请进饭厅的宜程颂清楚地知晓着,自己不过是被这兄妹俩放在盘中的鱼肉。
江家家风及其严苛。
一旦上桌,就再不能开口。
死气沉沉的饭厅裏连咀嚼声都不能有,味同嚼蜡的宜程颂硬着头皮吃完饭,跟着江钟国去了茶室。
“三年不见,你成熟了许多。”江钟国将杯盏递过去:“听说你受了许多伤,要不要调任回来,你已经是上校,谋个职不难。”
这寒暄落在宜程颂耳朵裏有些刺,但她还是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多些江叔关怀,执行任务前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而且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
气氛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