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触及到眼泪的那一刻,宜程颂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她坐回沙发僞装好了信息,然后靠在沙发上假装睡去。
但前一夜未眠,再加上整日波折,宜程颂竟然真的睡着了。
再次唤醒她的,还是云九纾的那一句妈妈。
到底是什么样的梦境,会让素来张扬傲气的人流着泪醒来。
云九纾的身上有着什么样的经历?
她的妈妈也跟三水有关吗?
思绪在脑海裏辗转几轮,将最后一块冰也塞进去,宜程颂平静地站起来。
既然休息室裏没有东西,那么这个家裏肯定有,等下如果云九纾还可以再睡着,或者自己可以假接着离开来好好搜一搜。
看着慢吞吞绑着冰敷袋的人。弯下去的腰肢像张拉满了的弓,随时等待着箭的离弦。
云九纾单手托腮,眼神裏的疑惑渐重。
自己刚刚那个梦境裏,好像也出现了叶舸。
但因为是惊醒,又完全沉浸在对梦见妈妈的惊讶中,所以云九纾并没有仔细深思。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梦裏?
“嘶——”感受到刺骨凉意,云九纾下意识将腿收拢。
熟悉的大掌攀附上来攥住腿骨往下拉,云九纾瞧着低头认真为自己冰敷的人。
不知道是心裏作用还是什么,云九纾竟然真的觉得脚上的痛也消散了些。
看着低下头神色认真的人,云九纾的视线落在那助听器上,忍不住开始疑惑。
或许,自己需要好好验一验这个人的聋,是真的还是假的。
并不知道自己心裏想什么的叶舸还在仔细揉着脚。
她的力气很大,用来揉脚活血化瘀却刚刚好。
只是这一次,云九纾没了用脚调戏她的心思。
或者说。
她想到了新玩法。
将脚抬起,轻轻踏上肩膀将人推远,云九纾歪过头道:“我想先去洗澡,刚刚做梦出了汗。”
手中握着的冰刺骨凉,宜程颂抬起头眨着眼睛看向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云九纾要洗澡。
自己才刚刚把冰块弄完,云九纾要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