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浸在云九纾不是三水头目的喜悦中。
“神经病,”云九纾骂了一句,撇了撇嘴继续说:“我现在是一点也笑不出,前有狼后有虎,该死的陈若杨,三年前在叶榆城就有人用三水算计姥娘,害得我闭店半年,断尾求生,结果三年后还是被做了这样的局。”
想到那一纸合同,云九纾就来气。
她在生意场混了这么多年,自认为什么妖精人精都见过,可栽跟头却是头一次。
还是这么凶,这么狠的跟头。
直接翻脸是不可能的,陈若杨是小人,如果真的闹到难看地步,她指不定还有什么阴招。
直到今晚跟陈若杨翻脸之前,云九纾都从未对她起过疑。
当初酒桌上的态度情真意切,追到云记时的兴师动众,以及那晚现在看来不过也是局裏的一环。
可就这样放任不管也是不可能的,三水是严令禁止的东西,一旦被查,三年起步。
当年在叶榆城就是因为三水,云九纾主动选择闭店了半年。
原以为能躲过去,可还是被盯上了。
陈若杨如此费尽心机拉着自己入局,看重的根本不是什么狗屁城南的生意,而是三水这檔子空缺。
她想让自己来牵头引进三水,来城南这边帮她把路给铺平整了。
所以今晚那两份合同应该也是幌子,签下陈若杨姓名的那一纸合约多半是废的。
目的还是为了骗取自己写下签名。
现在脱身不可能了,要想夺回主动权,就必须反咬住陈若杨。
最好能一把将她压死。
静静听着她絮絮叨叨,宜程颂已经基本拼凑出了些轮廓。
今晚的事情还是她猜测的事情,但是人物关系反过来了,是陈若杨逼着云九纾做三水生意。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跟组织给的线索完全不相干了啊。
三水头目应该是云九纾才对,可她今晚又是报警,又是被人身威胁。
如果是演戏,那么成本也太大了。
可如果不是演戏。。。。。。
事情突然就变得棘手起来。
就在宜程颂拧着眉沉思时,她听见了云九纾的声音。
“叶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