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些天在酒桌上,陈若杨和诺野左一个规矩,右一个礼数,高度数烈酒就像是白水一样递过来。
如果不是身边带着叶舸,一杯杯不停地为她喝酒,云九纾恐怕都无法下桌。
而现在。
那些从头顶浇下的辛辣呛人高度酒不仅搞脏了陈若杨的衣服,随着这声尖叫和弹起的动作,残余酒液顺着发梢淌入口鼻。
逼得陈若杨连眼睛都没法子睁开。
云九纾站在一旁没有动,佯装被吓到。
这汹涌酒意刺激得站在一旁的她都快要呼吸不过来,无法想象这些酒精呛入气管有多痛苦。
心底笑意更甚,面上却是慌张,幸灾乐祸的云九纾迎面对上了诺野的眼睛。
“怎么搞的?”这件事发生得太快,即使是站在旁边的诺野也没能看清楚这一突发变故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诺野刚刚站起来敬酒给云九纾,姿势是背对着陈若杨的。
等诺野再听见动静回头时,只看见碎裂在地的残瓷和捂脸尖叫的陈若杨。
她看了眼满脸茫然的云九纾,又下意识抬起头回望那已经退至角落,乖乖巧巧站在云九纾身后的人。
感受到审视落过来。
隐在角落裏的人微抬起脸颊,双手环在身后交迭,活像只蛰伏在密林深处的蟒,仅剩可视的那只眼静静扫向诺野。
宜程颂听见了诺野这声问询,但是云九纾只吩咐了倒酒。
来时云九纾就交代过,除了她的话,其余人不论说什么都不用搭理。
她是她的人。
只听她的话和吩咐。
所以宜程颂只是垂眸,冷冷地盯着诺野,并未作答。
蜿蜒在眼眉上的陈疤有些狰狞。
琥珀色瞳孔在光影下近乎透明,像一面镜子,将感知到的情绪折射过去。
诺野被这视线瞧得有些发憷,悻悻着收回,还没来得及发问,就又听到一声尖叫。
“哎呀!”
只是这一次叫的人不是陈若杨了。
站在原地幸灾乐祸够了的云九纾并没有理会诺野这句话,装出从震撼中回过神的无措摸样,贴心地抽了纸巾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