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云记也还不是私宴,只是酒楼。
叶榆是座主做旅游的古城,每天都会有很多外来客,云记酒楼的百分之九十的生意都是做给外来客的。
那天云九纾照例下楼看店,与正进门的人盈盈打了照面。
对方携着叶榆城内不曾见过的霜雪,似一柄清冽剑刃乍现于眼前。
现在回忆起,云九纾仍旧记得那双极漂亮的琥珀色瞳孔,明明生了张如瓷玉般细腻的面庞,却对试图靠近她的一切都抱有非常强的攻击性。
这个毫不费力却轻易能让人窒息的掐人手法。
就是叶舸在第二次见面时,送给试图闯入她房间的云九纾的礼物。
“啪——”
略带着凉意的指节搭上手背,泛白指腹按住眼前人的黛色血管。
这是身体在即将窒息时发出的求救信号。
云九纾被从记忆裏拽回来,那只跟过去交迭的琥珀色瞳孔裏早已经胀满红血丝。
眼前这被钳制在掌心下的人哪有半分攻击性。
因窒息而涨红的脸,微微开合的唇裏溢不出半分声响,不断往旁边偏移的脑袋似乎在躲这钳制,像条渴水的鱼,试图寻觅呼吸。
那被纱布和疤痕交错着的面颊如残瓷,看着只有可怜。
“抱歉女士,”那委屈的单只左眼已浸了泪,发着颤的指节打出手语:“我想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我不认识你。。。。。。”
早在云九纾出手前,阿辞就已经感知到了危险,可她并没有躲。
当熟悉的钳制手法勾起记忆,阿辞也只是偏过头,试图用鼻尖嗅到更多气味。
只是可惜,这双死死钳制住脖颈的腕骨裏散发着的除了淡淡香水味外,并没有阿辞试图寻找到的味道。
看不懂手语的云九纾被这扫兴的模样弄失落,她皱起眉,愕然卸掉了力。
突然被放过的人来不及逃,就这样弯下腰,大口大口呼吸着。
垂下去的脑袋轻抵住云九纾的衣摆,肩膀有些可怜地缩瑟。
明明身高体型都完全一致,可怎么会偏差这么大?
眼前人的败犬模样彻底扫了云九纾的兴致,没由来地有些心烦,她下意识地摸口袋想点支烟,才发现手包落在了酒馆裏。
被巨大失落席卷的云九纾并未察觉,那低下头的人根本不似她以为的那样可怜。
“我已近身确认,她身上没有三水的味道,同桌的人应该也没沾。”收进口袋裏的指节正敲击着一个管状设备,阿辞将收集来的情报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