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欲破坏水脉水势,非得深入,直捣黄龙不可。
不知过了多久,觉得体内祀力积攒得足够后,罗青顿下修行,面容之上露出喜色。
临近着依据通井潭水水势的‘淮夷玑斗’,他那修行速度比于往日,确有提升。
一睁眼,灰鼠正坐在他腿上,翘着二郎腿,呼呼大睡。
刚开始它还能修行一阵,但一日未睡,而且今日跑得勤快了些,它受累不少,正犯困。
罗青一把提溜起来,放在自己肩上,走到潭前,从包裹中拿出号角。
鼠大仙‘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地揉了揉眼,睡眼惺忪。
罗青没将号角悬在空中,而是蹲下身子,把号角犼兽大口直愣愣插入潭水中。
祀力运转,只听一声吼叫,气劲如龙卷,转瞬之间形成一条水龙卷。
声浪钻入水中,水面为之一震,但掀起的水花极小,与那一刀相比,相差甚远。
但水中却恰恰相反。
闹开了花。
水龙直袭,那牵连着的水脉水流,一一被水龙吹垮,水底下暗流涌动。
水面如同遭风浪的海水,起伏不定。
罗青脚下一沉。
先前‘漂浮’着的石块石路没了水势‘托举’,开始下沉。
罗青动作敏锐,一把抓住‘淮夷玑斗’。
此刻,婴儿拳头大小的珠子,轻而易举可拿。
罗青矫健如猿,三步并作两步,再起身一跃,稳稳扎根于潭水岸边。
兴许是不再有了水势的依托,不再处于那阵之中,珠子上闪烁的光泽渐趋昏暗,那呼吸一般的闪烁,愈发暗淡。
罗青回头望了一眼,松了一口气,将劈山刀扛在肩上另外一边,往甬道去。
灰鼠蹿下地,跑到一潭水另外一边的岸前,转而返回。
口中衔着一枚铜钱。
适才与鬼物打斗,一颗铜钱掉落在地上,一颗铜钱跌入水中,罗青只是捡到了一枚地面,而无法找到水中那枚。
眼下水中各处暗流涌动,恰好将这枚多余之物掀到了岸上。
罗青一乐,摸了摸灰鼠头,串上铜钱。
灰鼠无声抗议。
先前在洞口答应下来的不打、不摸脑袋?
记不得了,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