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婶子,我晓得了。”
刘婶看她神色平稳,倒是放心了些,又叮嘱:“你们可得看紧些,王氏那人眼皮子浅,见不得旁人好。她娘家侄子也不是个踏实的。”
“嗯。”乔云熙点头,“婶子放心。”
刘婶走后,乔云熙把这事告诉了爷奶。
乔满仓脸色立刻沉下来:“老二家的手伸得倒快。”
田庆春又气又忧:“他们还想咋样?上回那事还不够?”
“他们不是想咋样,是想要咱们手里的方子和买卖。”乔云熙语气平静,“不过没关系,让他们打听,咱们按规矩办就是。”
乔满仓看向她:“明日福满楼来取货?”
“按约是明日午前。”乔云熙道,“丁伙计带木牌来,若不是他,或没有凭信,一律不给。”
她说着,又把对照木牌拿出来,让家里人都看了一遍。
木牌上刻着一个“福”字,背面有三道短横。周掌柜那边有一块,乔家留一块。两块细处相合,寻常人只听说有木牌,也难仿得一模一样。
“记住了。”乔满仓沉声道,“谁来都一样,没牌不给。”
田庆春也点头。
小宝更是拍着胸脯:“我守门!”
乔云熙笑了笑,摸摸他的头:“你守好嘴就行。”
一家人照旧忙到天黑。
这一夜,乔云熙睡得浅。
窗外风吹竹叶,她躺在床上,脑子里一遍遍盘算明日可能发生的事。
若只是王三顺打听,那倒不算什么。
可若乔永发真按裴祈听来的话行事,第一次出手,多半不会亲自露面。他那种人惯会把自己藏在后头,先让旁人来试水。
试得成,他得利,试不成,也不容易牵扯到他。
所以明日来的,未必是福满楼的人。
她闭了闭眼,心里反倒定下来。
只要他们来,就有破绽。
——
第二日一早,乔家院里比平日安静些。
该备的货早已备好。
二十五斤粉条分成整齐的捆,用干净粗布盖着,放在大竹筐里。浓汤块二十筒,竹筒底部的弯痕一一验过,筒口也封得牢。
乔满仓把牛棚旁边的草帘子放下来,挡住院里大半景象。田庆春在灶房烧水,神色有些紧张,时不时往院门口看。小宝想出去探头,被乔云熙叫回来,让他在屋里帮着数竹筒。
日头一点点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