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白色粉末、透明袋装,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这些都是信号。”
“那你面对许月华的求情,会不会心软?”
我顿了一下。
“会。”
“我也是人。”
“看见四个月大的孩子,听见她男人刚死,谁都会犹豫。”
“可我知道一旦心软,那批东西就会流出去。”
“会有更多家庭破碎。”
“我一个人的不忍,换的是更多人的代价。”
女记者点了点头,收起了话筒。
“你的话很真实,谢谢你接受采访。”
采访完毕,王贵平从拐角走了出来。
“段核查。”
王贵平局促不安地搓着手。
“我村的超市都整改完了。”
“进货也都换了渠道。”
“现在许家村所有人都对这事敏感了。”
他说完这句,声音低了一点。
我点了点头。
“那天的事,真是对不住你。”
“我当时不该那么说话,不该把手机怼到你脸上。”
我没有回话。
王贵平小心翼翼地抬眼。
“我给你磕一个,你消消气。”
说着就要下跪。
我连忙扶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