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漱臣敛眸,“她只想讨好您,我又有什么办法?”
蒋希文深吸一口气,“好,这份讨好我收了,我会为了小赢支持孟敬轩,为了这幅字也为了你的用心。”微顿,他道:“你妈妈那里可不好讲咯,她很生你媳妇的气,我明目张胆支持孟赢,你妈妈会朝我龇牙的。”
梁漱臣道:“妈妈那里有任何不满,您尽管推到我身上。”
“好,我就等着你这句话。”
。
孟赢早早下班回到松宸府,简单吃过晚饭,她便一本正经坐在客厅沙发上,全神贯注等待梁漱臣自蒋家贺寿归来。
刚坐下,管家便送来孟赢喜欢吃的零食和水果。
水果细细切好,摆成漂亮的拼盘,放在孟赢面前的黄铜桌子上。
孟赢瞥一眼装水果的骨瓷碟子,轻挑眉,“这碟子,不是被我砸了吗?”
管家笑,“您砸了之后,先生又画了图纸,从瑞士重新定制的,这次定制了几十个,足够您砸的。”
孟赢:“……”
她脾气是有些不好,却也不是暴力破坏狂,用不着定制几十个一样的碟子备着她砸。
“晚上的时候您不爱喝咖啡,我让人温了牛奶,您不喜欢加糖加果仁,这是纯牛乳,丹麦进口奶源,您记着喝了,冷了会腥。”
管家细致交代完,见孟赢坐在沙发上静等,又到书房里找她喜欢的书。
到了书房,他有些犯难。
先生只交代太太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却没讲过太太爱读什么书。
他只好仿照着太太前几天在书房伏案阅读的那几本书,挑了几本相似的。
孟赢望着管家递到她手边的德文原版《资本论》,无语凝噎。
“谢谢。”她只好这样说。
孟赢翻开书页,顶灯柔和的光晕洒在泛黄的德文纸页上,脑子有些发晕,很快昏昏越睡。
如果是在孟宅,她绝没有如此容易犯困。
在孟宅,她是警惕的。
她不能十足放松,因为暗地里总会有监视她的第三双眼睛。
她不能不保持姿态,因为任何不优雅的动作都会引起孟宅中佣人的暗中鄙夷。
她一直紧绷着,如同最优雅华丽的泥胎木偶。
但在松宸府,这些都没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