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赢仰视他漆黑深邃的眼睛,第二个答案瞬间窜入脑子。
她迟疑,“……你想跟我睡一张床?你不是不愿意跟我睡了吗?”
自从梁漱臣得知他是替身后,他便不允许她靠近他一步。
从此之后,除非必要,他们几乎没有发生过亲密行为。
梁漱臣未答,走到自己餐位,垂眸静静用餐。
孟赢自觉从他沉默中得到答案,“放心,你不愿意我是不会逼你的,我打地铺好吧,你睡在床上。”
她对待男伴真是很绅士。
梁漱臣回忆起某一次他们同床共枕,第二天早上,她轻悄悄拿着洗漱用具到客卧洗漱刷牙,他疑惑问起,她眼底的笑意璀璨而生动,“因为我不想吵醒你呀。”
梁漱臣无法忘记彼时的心动。
自然,他也无法忘记她的某一任前男友意有所指的表述,“孟赢这个人就是这样,她对所有当做替身的男伴都很绅士,梁先生,你从不是例外。”
孟赢望见梁漱臣的神情由温润变得清冷,清冷的眸中隐有戾气浮现。
孟赢觉得,或许梁漱臣真该找一位心理医生了。
没见过一大早起来情绪波动就这么大的。
。
“董事长,我大概知道送一份什么样的贺礼给蒋老爷子了。”一大清早,孟赢直奔孟宅,带着她昨晚在松宸府书房里钻研出的八个字,殷殷切切汇报给孟敬轩。
孟敬轩刚刚游过泳,头发还是湿的。
孟赢温柔小意接过佣人手里的吹风机,自觉立在孟敬轩身后,为他吹气浓墨漆黑的头发。
“您亲笔写八个字,比一切的珍宝礼物更能让蒋老爷子开心。”孟赢说:“这是我从他读过的著作里钻研出的。”当然,还是梁漱臣给她讲的故事最大程度启发她灵感。
“哪八个字?”闻言,孟敬轩也来了兴致,短暂忘记华鼎内部逼宫的事情——有了蒋家的支持,一万次逼宫也难将他拉下马。
孟赢含笑说:“是这八个字——公者千古,私者一时。”
她有这样一种确定的想法,什么著作什么批示,蒋希文无非是想让孟敬轩知道这八个字,按这八个字的指示去做。
这几十年董事会斗争中,蒋家明明有无数次机会跟大伯二伯联手推翻孟敬轩,为什么始终没有这样做呢?
蒋希文是不满孟敬轩当年公器私用,不满他背弃信念,但仍对他抱有期望——只要孟敬轩稍微露出一点回头是岸的意思,蒋希文就会选择支持他。
孟赢道:“您用您的墨宝写下这八个字,我再作为礼物送到蒋家,蒋老爷子一定知您心意,跟您重归于好。”
孟敬轩眼底的笑早就敛掉,薄淡如冰。
他淡漠说:“你不是把我的字迹临摹得很好吗?你替我写。”
他早没有写这八个字的心境了。
八个字,字字都是扇他的脸。
孟赢顿了下,忽然想起昨晚梁漱臣说过的话,“董事长已经没有心境写这八个字了。”
她抿唇,“爷爷,我替您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