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赢抿唇,低下头,露出一截纤细莹润的颈。
梁漱臣静了静,猜到她舍近求远的原因,无非不想欠他人情。
他转而问:“我记得,外公送给孟董事长几本原版书,书上有他的亲笔注解,你为什么不去看当年的原版书?钻研原版,更能投其所好。”
孟赢感觉,被他一直攥着的手腕微微发烫。
因为她羞于承认她对俄语一窍不通。
“因为……我还没有那么广博的学识看懂老爷子的注解。”
“你为什么不找一个看得懂的帮你翻译?”
血液要冲上头顶,孟赢微微仰起眼睛,不可置信,“你这么大公无私?”
梁漱臣似笑非笑道:“三小姐,我好像没有做过太多小家子气的事情。”
多了。孟赢在心底默默反驳,他在婚礼上的becauseofbaby、把她床边柜上的青苹果扔掉了……哪一个不是小题大做?
孟赢叹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说:“好吧,是我小心之心渡君子之腹,有劳梁先生教诲了。”
梁漱臣克制伸手点她鼻尖的冲动,“孺子可教。”
他依旧没有松开她手腕,轻轻扣住那一片柔腻的皮肤,“先下去吃饭,晚饭既没有你讨厌的燕窝也没有鹅肝。”
孟赢忽然看不懂他。
这是什么新型的报复手段吗?
在一个人经历被当替身、被逼婚、婚前差点逃婚的状态下,还能如此有涵养的容忍她?
孟赢决定住在松宸府的这几天紧扣房门,以防梁漱臣想不开半夜掐死她。
。
晚饭果然令孟赢十分满意,令孟赢更满意的是梁漱臣在饭后对孟赢关于那些著作的教导。
孟赢让梁漱臣坐在书桌后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她站着,恭敬聆听教导。
梁漱臣瞥她一眼,“你往外吱一声,就会有人帮你搬一把椅子过来。”
孟赢说:“不用了,这样显得我有诚心啊。”
梁漱臣望她亮莹莹的眼睛,忽然发现,三小姐某些时候很有幽默细胞。
“那我长话短说。”梁漱臣温言道:“外公对这些书了解也不很深,毕竟他不是理论学家,他送这些书有一个大背景,这个大背景是外公跟孟董事长关系破裂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