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多年前华鼎员工自发为孟敬轩建立的雕像,以感激多年以来孟敬轩对华鼎集团的贡献。
“雕像谁搬走的?”
司机倒是万事通,回答道:“是二老板让人搬走的,他说多事之秋,刚出了死人的事情,个人崇拜的风就不要再刮了。”
孟赢顿了下,眼底似有伤色闪过,她轻轻得用司机可以清楚察觉到的哀伤语气说:“都是一家人,大伯和二伯非得赶尽杀绝吗?”
司机没说什么。
但孟赢清楚,他会把她的一切表现如实上报给孟敬轩。
进了大厅,人走茶凉的氛围更强烈。
从前,刚进入华鼎集团的第一眼便会望见壁墙上巨大的孟敬轩人像照片,现在,那张相片被江山万里图掩盖。
孟赢将一切细节尽收眼底。
她为孟敬轩的容忍而惊叹。
此情此境,孟赢不判断不出孟敬轩是打算投降示弱,还是,这只是他以退为进的手段。
司机只送孟赢到董事办。
黄秘书为孟赢开门。
偌大的办公室里,除了有孟敬轩还有孟敬轩的另外一臂膀——杨永清。
比起黄公略的锋芒毕露,杨永清永远是随和圆滑,他捧着茶杯笑,“小赢,你过来了,快来给董事长出出主意,现在可是进退两难咯。”
孟敬轩审视看着孟赢,“不是去仪亲园,怎么又跑到松宸府去了?”
孟赢轻声解释,“我到仪亲园,跟爸爸吵了一架,后来梁漱臣找爸爸,爸爸生气,就让梁漱臣带我回松宸府了。”
杨永清笑着问:“致斋可是好脾气,你怎么把他惹生气了?”
孟平江字致斋,早年跟他亲近的人都以字称呼他,以示亲近。
孟赢扫一眼孟敬轩,见他也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便故作恼怒道:“还能是什么事?还不是跟他初恋的事情吗?爸爸忘不了初恋,还不许我为我妈妈出口气?”
孟敬轩倒是笑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你爸爸不会做这样的事。”他关心起另外一个问题,“梁漱臣找你爸爸又是为什么?梁家跟平江有合作?”
孟赢怎么会知道?
无论是孟平江还是梁漱臣,都没有跟她分享秘密的义务。
但这不妨碍她胡扯。
她需要在孟敬轩面前表达孟平江对她的重视以提高自己在孟敬轩眼中的重视程度。
“是为孟宜清的事。”孟赢毫无心理负担说假话,有条不紊,“孟宜清在那个位置也呆了很多年,是该动一动位置了,梁家有这一方面人脉,爸爸叫梁漱臣过去,是想为大哥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