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么事找我?是他快不行了,要找我说遗言?”
生活管家唇角抽搐,缓一会儿,她柔声徐徐说:“梁先生身体好像还蛮好的,没听他的医生说他健康有问题,您想知道他因为什么事情找您,我这就去给他秘书打电话问一问。”
“不用了,我找时间会回去的。”
“好的,我这就回电话。”
孟赢点了下头,上楼补觉。
孟赢半梦半醒时,闻到幽幽苹果香。
青涩又馥郁的香气,来自床边柜上银质餐盘里绿润的苹果。
孟赢目光在这枚苹果上顿了下,脑中浮现起陈述生当年将苹果递给她的场景,“没吃饱是么?这个送给你。”
他清瘦的身形笼罩在雪白的浓雾里,背后是幽深阴暗的绿植。
他递给她苹果的指尖却修长凝白。
孟赢扎进浓雾中,走到他近前,仰起脸,想要抬手抱住他。
浓雾散尽,却露出梁漱臣那张清冷的似笑非笑的脸。
孟赢猛然惊醒。
她闭了闭眼睛,将梁漱臣的脸从脑海里硬生生清走,起床到浴室洗漱。
门后响起敲门声。
“讲。”
佣人语气轻微,“三小姐,床头柜上的苹果边缘有点泛黄了,要换一枚吗?”
自梁漱臣因为青苹果跟孟赢冷战后,院内所有人对苹果都小心翼翼起来。
她们不敢擅自换掉它。
梁先生跟三小姐冷战的契机便是梁先生擅自把托盘上临近腐烂的青苹果扔到垃圾桶里。
孟赢确实需要时时干净新鲜的青苹果。
这是她寄托对陈述生哀思的一种形式。
她见不到他的人,只好摆他喜欢的东西聊以慰藉。
“不用换,我自己换。”她声音清冷,“以后只要关于苹果的事情都是我自己处理。”
“好的。”
。
华鼎大厦。
“孟主任。”秘书处里,下属将即将召开的董事会计划单呈送给她,“董事会那边说流程不变,还是讨论来年的减员问题,出席人物表里,应该再加一位蒋家代表。”
孟赢垂眸接过单子,在减员计划下,又添一行字,“黄董事辞职,董事会缺一位董事,这是重要的人事变动,董事会上需要再添加一项关于接替黄董事位置人员的讨论。”
下属要拿着她修改过的计划单找董事会审核签字,孟赢轻轻按住纸页,没有立刻让她拿走,“蒋家代表具体是哪一位出席,还是跟往常一样是蒋老爷子秘书代替出席吗?”
“是的。”